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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祈玉站在背后等了半天,见顾菀谢了半天唯独不谢自己,于是只能干巴巴自己出声,“为什么不谢我?”
“若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顾菀转身看着他,假笑的反问。
若不是庞祈玉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将文书送来,她又怎么可能遭遇这种危机。
顾大小姐可没受过这种委屈,这几日明面上还在安慰众人,可她内心不是不害怕的,只是那股子气没有找到发泄的地方,如今见正主来了,说话便不免得有些夹枪带棒,“做不到的事情就别答应别人,我不想强人所难,也不是没有办法。”
“谁说我做不到了,我,我……”庞祈玉的脸青一阵红一阵,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话来。
这次失误的确是在他。
这本来是张张嘴的事情,他找周舜帮忙,周舜答应后就吩咐下面人去办,两人都以为事情早就解决了,过了很久之后一问,才知道半途被人给搅和了。
庞祈玉心道不好,赶紧补救,没想到却还是来晚了。
“这事不能怪我们家少爷,顾小姐,你不知道,这事是有人从中作梗呢。”老孙头见两人之间的气愤不对,笑呵呵的在一旁帮腔。
“从中作梗?”一直在旁边当木头人的温柔好奇出声。
“可不是。”老孙头见有人打圆场,便顺势回答道,“我们家少爷原本打点好了关系,就是那县令一句话的事情。可谁知道递给县令条子半路上失踪了,等少爷和周少爷去质问万年县令时,才知道他压根儿就没看到。”
顾菀闻言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庞祈玉,“莫非他们知道我了?”
她预料到自己会受阻,但没想到是这么早。
“不是。”庞祈玉摇了摇头,跟她交换了个只有两人看懂的眼神,“是县令新纳了一房小妾,那女人似乎与你们有些仇怨,所以才将我递过去的条子藏了起来。”
顾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倒是温柔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那小妾是不是姓吴?”
庞祈玉摇摇头,“我急着来见你,并没问清楚。”
“怎么说?”顾菀见温柔似乎明白了什么,便转而问她。
“先前你忙着生意,我就没有说。上次吴婶不是说她家小子遇到了机缘,所以才四处做好人积德嘛?谁知道她把贪了半生的东西还了回去,她小孙子的好运却没了,那贵人没有出现,他还因为闹着要见贵人,再次被关进了大牢。”
顾菀和庞祈玉对视一眼,两人面露尴尬。
幸好吴二虎刚才晕了,否则可就会发现,打晕他的人就是他遍寻不着的“贵人”。
“但我们刚才看他,他可威风得很。”顾菀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按你说的,他不是应该在牢里吗?”
“所以我才问,那小妾是不是姓吴。”温柔摊了摊手,“吴家大姑娘是他家最美的一个,吴家一直留着攀贵婿呢,前些天却没声响的就嫁出去了。那会儿我还纳闷,但现在想起来……刚才那人不是说吴二虎是县令妻弟吗?多半是为了救弟弟,嫁给县令当小妾了。谁知道因祸得福,受宠后反而提携了弟弟,吴二虎一下子从阶下囚变成了衙役班头。”
“还真是祸害遗千年。”顾菀听到这话,忍不住感叹。
“这也忒传奇了些。”老孙头一向爱听八卦,此时一边听一边啧啧称奇,“如今他们得势,你们这店怕是有些麻烦了。”
“吴二虎她姐姐和她奶奶是一个性子,一直将天工阁看作自家财产,将我们这些欠债的人视作被他们奴役的牛马,如今见牛马竟然妄图做人,自然心中不忿。”温柔淡淡地说道,眉间尽显倔强之色,“但说有麻烦也不怕,大家都是一条街上长大的。”
众人的不解中,温柔见状,展示了下拳头,“这姐弟俩是我从小捶到大的,不怕。”。
原来如此。大家伙儿忍不住都笑了起来。顾菀转头,无意中看到庞祈玉眉间的笑容,忍不酌奇的停顿。
庞祈玉原本在笑,察觉到她在观察自己,微微一愣,然后迅速板脸背着手,一副“本公子很高冷”的姿态。
顾菀见状,忍不住轻笑,走过去郑重的一福,“是我错怪你了。”
“无妨。”见她低头,庞祈玉心中畅快,但面上偏还显矜持,装作浑然不在意的样子。
只可惜老孙头却不肯好好让他装逼,“顾姑娘,快别谢我家少爷了,这次我们是专程来向你道谢的。”
“向我?”顾菀不理解。
“可不是,自从得了你的指点之后,我们就换了地方,专门在码头做那买卖,果然如同你说的,生意红火的不得了,比先前那要死不活的好多了。”老孙头笑的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