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为难之下,店里除了拿现银支付会格外打折,鼓励顾客用现银购买之外,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了。
“你说的是个难题,但这几天可能会出现转机,先等等看吧。”顾菀在这方面似乎也早有考量,并不十分着急。她安慰温柔,“若端午节之后还没有改善,我会再想法子的。”
“哦,好。”温柔见顾菀说这话时,眉宇间似乎还有隐忧,于是便不再多话,心中却琢磨起家中还有哪些老关系可以拜访。
开业至今,店里大小事务都是顾菀劳心的,她只出了蛮力,心中着实过意不去。若有可能,她也想要帮点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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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走了后,店中立刻清净了下来。若换做别的女子,可能会害怕,但顾菀向来喜欢清净,因此反倒觉得这四下无人的环境很惬意。
外面做生意的店,前半夜刚开张,还是你侬我侬的虚情假意,要到她这里来宰肥羊,还得后半夜酒酣耳热之后,所以顾菀难得的躲了个清闲,打算一杯清茶,一卷闲书的打发时间。
这话本子,还是她当年闺中的乐趣。原本以为落魄买不起,却没想到市中的角旮旯竟然有家旧书铺子,里面很是有些好东西。她靠刷脸拿了个优惠价,每月缴纳几钱银子就可以无限制的看,如今小说在手,隐隐有了几分当年的快乐。
这一晚,她正看到狐妖迷惑书生,正准备云雨之后将书生扒皮掏心的吃掉,而书生也早联络好了道士,在外面伺机而动时,门口的风铃忽然响起。顾菀吓得手一抖,旁边的茶盏一下子被掀翻。
“请进。”顾菀只来得及招呼一声,就赶紧掏抹布来擦柜台,害怕茶水打湿了话本子要赔钱。然而没想到的是,原本进门时说说笑笑的两个人,走进柜台时却没了声响。
“客人想要点什么?”顾菀勉强把书收拾好,满脸堆笑的抬头迎客,却只看到衍王怒气冲冲的一张脸。
锦衣华服的男子搂着美人的纤腰进来,却不知为何面目狰狞,一只手更是把美人的腰楼的死死的。那歌姬被勒的都快要喘不过气来,却也不敢反抗,只把一直俏脸憋得发青。
被衍王怒瞪的顾菀原本应该是害怕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见着眼前这一幕,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等笑完之后,才落落大方的跟衍王打招呼,“好久不见,殿下。”
“滚!”衍王松开了手,看都没看怀中的歌姬,低声怒吼道。
那女人显然也知道这位的身份贵不可言,当下如蒙大赦,连尖叫都不敢,连忙一手捂腰一手捂嘴的朝门口跑去。
顾菀目送着她远去,等见着风铃又响起,知道人走远了,才颇为可惜的感叹道,“殿下真粗鲁,这样的美人也舍得下狠手。”
“顾菀!”衍王的手重重一拍,然后双手撑在柜台上,怒气冲冲的看着她,“你到哪里去了!让本王好找!”
“殿下说的这叫什么话。”顾菀向后退,拿着帕子掩住了口鼻,淡淡的笑道,“咱们非亲非故,我上哪儿去,用得着通知你?”
“你可知我赶到你家,看到人去楼空时,我有多害怕……”衍王情绪激动,喘着粗气,无法描述那一刻的慌乱。
在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这个女人受不了那种折辱,以一种他无法预料的方式死了。
毕竟,她一直是那么的骄纵,柔弱,受不得一丁点儿的风吹草动。
后来得知她没死,他又是庆幸,又是不甘。
庆幸的是,她毕竟只是个凡人,尊严和生死之间,她还是选择了后者。
不管在哪里,她还活着就好。
不甘的却是,她怎么能苟且偷生?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的她,怎么配的上昔日的高高在上?
这些天他一直在四处找她,想要见她,又怕见她。如今偶然相逢,见她还一如往昔般美丽,既心生欢喜,却又气恼不堪。
看着自己心潮澎湃的说不出话,她却神闲气定,千言万语汇到一起,最后只能爆发出一句低吼,“顾菀,你是不是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