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张勉听后，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张大人，您笑什么？”

    “猪先生行走江湖经商多年，难道还会害怕鬼神之辈吗？”张勉笑道。

    “哈哈哈，人在江湖，毕竟有时身不由已，鬼神之辈又算何物？”

    “这不就完了？什么生人大忌，什么活人死人，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有钱能使鬼推磨，利益面前，鬼神能算何物呢？”

    “有道理，只是在下还有一个疑问。”

    “嗯？”

    “张大人说的纸币，这世上从未有过，若是唐突推行，也不知该从何而起，百姓也不会认可啊。”

    张勉笑着回答：“猪大人的担心不无道理，不过这些我都想过了，所以才希望借助大唐各地的富商，将这纸币推广出去。”

    “张大人的意思是，由吾等富商来制造纸币，依靠自己的名誉将其使用出去？”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立刻跳出来反对道：

    “你懂个屁，朝廷是禁止私自铸币，但是这纸币是铸造的吗？”

    “难道，不是吗？”长孙无忌挠了挠头问。

    “是你个头，纸币是印出来的，金银铜币才是铸造出来的。”

    “难道张大人的意思，是想钻这个律法的空子？私自制造纸币？”朱老三又问。

    “非也非也，这纸币的购买力和面值想当，比如你看。”张勉拿来一两金锭，又拿来一张纸，在上面写上“金锭一两”。

    “你们看，我手上有一两金锭，我才能发行这张纸币，金锭我存在这儿，纸币你们拿去花，需要金锭的时候再来找我换成金锭。”张勉给朱老三和长孙无忌演示了一遍。

    演示完毕，张勉又掏出一贯铜钱，同时在一张纸上写下“铜钱一贯”，说道：“比如你给我一贯铜钱，我给你这张纸币，你就能拿着这张纸币去用，这贯铜钱就存在我这里，随时能用这张纸币来换铜钱。”

    朱老三恍然领悟，啧啧称奇：“这样的话，把铜钱全都换成纸币来使用，万贯铜钱也可以用区区一张纸取代！”

    长孙无忌却是看不懂，疑惑道：“这有什么区别吗？一贯铜钱相当于这一张纸币，那我直接拿着铜钱不就行了，换来换去多麻烦。”

    “你是不是傻啊，比起笨重的铜钱，纸币不知道方便了多少。相同的情况下，你是愿意拿着这张纸去买东西，还是愿意拿这一堆铜钱去买东西。”

    “纸币。”长孙无忌回答，“可是这些铜钱放在你这里又有什么用呢？”

    “当然有大用处，这些钱放在我这里，我就能拿去做其他生意，赚更多的钱。”

    长孙无忌还是没听懂，朱老三却是拍手叫绝：“妙！妙啊！张大人真是神了！如此一来，钱生钱，钱又生钱，岂不是一本万利？”

    “这个啊，就叫银行，或者叫钱庄商号。你发行纸币，其他人来你这儿存钱，用你发行的纸币，只要信用在，资金不断，的确是一本万利之事。”

    “最后一点疑虑，皇上若是不同意呢？”

    “哈哈哈哈，难道猪先生还怕皇上？皇上禁止民间使用金银交易，可结果呢？自富商到百姓还不是依旧会以白银为币？何况，正是因为怕皇上不认可，我才先让你们试验一下，倘若效果好的话，皇上自然不会说什么，相反还能节省铜矿的消耗，岂非一举两得？”

    张勉和牛二天一拍即合，准备等万事俱备以后，就在长安城开设大唐第一家商号。

    只有长孙无忌听得一头雾水，他还是不太相信纸币这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张兄，我看还是谨慎些好，要不要先向皇上禀报一下？”

    “皇上那边先不要走漏风声，到时候我自会去先斩后奏，老兄你就当什么也没听见就行。”张勉坏笑道，“你懂我的意思吧？”

    长孙无忌怕张勉会召唤天雷把自己劈死，只能点点头表示同意。

    “张大人打算何时着手？”

    “改日吧，等你从剑南道回来，帮我联系一下长安城中的富商大贾，一起商量一下。”

    “也好，此等别开生面之事，还是要大家商议之后比较稳妥。”

    张勉重新沏了一壶茶，话锋一转道：“这诗已经作好了，需不需要我给你在纸上抄一遍？”

    朱老三眼睛放光道：“要，那必须要！在下不但敬佩张大人的才学，同时也敬佩张大人的书法，尤其是听说张大人首创简体字，开创书法界新局面啊！”

    张勉在铺好的纸上，用正楷的简体字写下一首《送友人下蜀》。

    看到张勉亲自写下的诗，朱老三爱不释手，拿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