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主动开了钱庄救济朝廷而被高祖破格封了齐国公,并且由齐国公的嫡长子继承官爵,无须及第就可为官。
现在的齐国公府由齐连的长子齐松当家,肖尧早些年曾有幸同几位长老参加过齐松长子的百日宴。所以他对这声音很是耳熟,只是不大确定究竟是哪一位的。
“我觉得……不如我们现在走吧。”岑乐瑾小声说道,她总觉得好像过一会儿有件不得了的大事要发生。
她眼巴巴儿地看着已经被端上来的一盘卤水牛肉,强咽着口水没动筷子。
“已经来不及了。”肖尧清醒地知道,今日是不得不面对天朝最难缠的俩人。
只是不知,那位朔王是否会伸手援助一番。
齐国公府家财万贯,在朝堂可谓是一手遮天,无人敢指责。但这里是他名义上管辖的濮阳城,难道任由他人在自己地盘撒野也闭口不谈。
“为什么?”岑乐瑾眨巴眨巴地看着坚若磐石的肖尧师兄。
“公子,是个乡野丫头在外面胡言乱语,莫要放心上。”
掌柜的听到齐公子在里头发话了,赶紧放下账本进去赔罪道歉。
“丫头?那我出去瞧瞧看。”
这里头坐着的正是那素来以风流着称整个天朝贵族,尤爱云京三大青楼(潇湘馆、芍药居和翡翠坞)的姑娘们,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日都不重复地同她们一一举杯邀明月,把酒问青天。
除了等候里头问责的岑乐瑾和肖尧,南边坐着的四位亦在默默看一出好戏。
“这——好像是齐枫的声音?那我们先走一步了。”
白儒和白启敬父子毕竟是在燕王手底下做事,若是被这吊儿郎当的少爷跑去前头和什么人说了一嘴,怕是不仅乌纱帽不保,连多年的复仇计划也会一场空。
“师兄,你先送他们从走,我在这里先会会他。”
南歌同意让禇仲尼先安排他们离开酒肆,齐枫还没出来,什么都还来得及。
南歌扮猪吃老虎十几年,一向不同朝堂有瓜葛,此时要是被齐枫这个小子来插那么一脚,那么多年的一番心血即将会付诸东流。
所幸,齐枫只是来外头瞧一眼姑娘的。
半开的雅座里头,缓缓走出一儒雅少年。标杆般笔挺的修长身材,小麦色的健康肤色,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以及一双漆黑的眼珠时而闪过墨绿,他身上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凉薄气息。
“甚是好看!”
岑乐瑾脱口而出的四字夸赞,酒肆里的所有客人都听见了。
“小瑾,坐下来。”肖尧真的服气了,怎么这个小师妹看到个漂亮男子就会一跃而起,对自己则没有这样的反常行为。
“好看个瓜壳子。”南歌听得她的赞赏,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齐枫见过的美女不计其数,像岑乐瑾这样写满无知无畏的民女倒是不常见。
“原来就是你喊着要砸店?”
“不是我,是他让我说的。”等不及肖尧开口,岑乐瑾直接把手指向南歌。
肖尧万万没想到岑乐瑾就直接把一口锅扔给了面无表情的南歌。
意气风发的齐枫看到不远处的朔王,嘴角微微上扬,示意掌柜的先将酒肆里的其他客人请出去,再关上店门,好让这番戏慢慢唱下去。
店里的食客一听是齐国公府的四少爷来了,赶忙扔下手里的筷子,拔腿就跑。
这些人为什么怕他?岑乐瑾摸不着头脑,若是怕,也该是怕臭流氓呀,可她真真切切是看得清楚食客们见着齐枫的一瞬间就溜得没人影了。
“他是——”齐枫怎么会不认得和自己年纪相仿的朔王,就算在云京,也时常有人街头议起说他二人同龄不同命的悲哀。
“原来是朔王说的?”齐枫识破了岑乐瑾的“谎言”,也没急着拆穿,反倒是走到了她的跟前,欲牵起那双纤纤玉手,好好抚摸抚摸。
“请齐少爷自重。”肖尧一个箭步直接挡在了岑乐瑾面前,把她赶到身后,不让她和他有半分肢体接触。
“你认得我?”
齐枫诧异地看着肖尧,这名男子他从未见过,他护着的丫头更是第一次见。
“我小时候在云京待过一段时日,对齐少爷的天颜可谓过目不忘。”
岑乐瑾得承认,她的二师兄拍起马屁来还真的别有一番风趣。
“噗。”岑乐瑾在肖尧背后忍不住笑出声,她可不知道肖尧真的去过云京。
“我不知你是何人,不过她,你得交给我。”
齐枫这雅痞的性子一如在花楼里浪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