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岑乐瑾一定不会伤他。
岑乐瑾早就料到朔王会什么都无所谓,她提前就准备好了钩吻香,撒在了阮巡坐的位置上。只要南歌可以忍得住无视属下饱受折磨,那么她也能忍得住一声不吭。
南歌和肖尧同时嗅到熟悉的味道——肖尧目光撞上刚刚睁眼的南歌,眼神一波交流后得知是她下的手。
“小瑾,你答应过我不会伤人的。”
肖尧质问岑乐瑾,为什么无故又投毒。
“以你的功夫,打的过他么?”岑乐瑾不屑地看着南歌,这个臭流氓功夫出奇地好,内力也很高,要不使点手段,他决计不会乖乖听话。
“解药。”阮巡是南歌在这世上最看重的好友,禇仲尼在他心中的地位远不及这常年累月陪着他的属下。
南歌本可一招就夺走岑乐瑾架在脖子上的剑反过来挟持她,他倒是更想看看这丫头接下来会带他去哪里,又去做什么。
但,若是想动阮巡,连门都没有。
“无解。”岑乐瑾淡淡说道。
“小瑾,给他。你答应过我不伤人的,我也答应过师傅要将你安全带回。”肖尧这死守规矩的样子是岑乐瑾最厌恶的。
这个师兄哪里都不错,墨守成规最是麻烦。
“我说了无解。”岑乐瑾身上确实没有解药——反正她又不会被自己随身带的药伤到经脉,的确从没有顺带解药的习惯。
“岑乐瑾,本王再问你一遍,这解药,你是给还是不给?”南歌突然严肃了起来。
“不给,你能怎么样?”岑乐瑾轻佻地问他。
“那你就去死吧。”南歌话音未落,就欲夺走她手中的长剑,以命胁迫肖尧。
“朔王殿下,你不要伤她。”肖尧干脆放下了戳着阮巡的剑,准备上去帮忙拉架了。
“我死了,他也不可能活着。”岑乐瑾压根儿就没想过以武力对抗取胜,见南歌起身的前一秒,她就直接将剑从车内扔了出去。
南歌听到咳血的声音,只得喊道:停车。阮巡,你暂时不要运功,坐着休息休息。我稍后拿解药救你。
面对赤手空拳的岑乐瑾,南歌居然有一丝无从下手。
“岑乐瑾,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杀你?”
“不是。你已经杀了一次。”岑乐瑾说道。
南歌眼里闪过一丝内疚“我不是……”,可这话还没出口他便强行改为“但凡我活着,你必无恙。”
这句似真似假的承诺在岑乐瑾听来,居然有些许动心。臭流氓是在关心她么?不,他不可能。云京朔王是什么样子的名声,天朝谁人不知。
“你以为我会信么?”岑乐瑾捋起袖子,露出那朵三瓣红莲,“这不是你的杰作?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信你。”
“我不会杀你。现在,我和你说的是钩吻香的解药。你给我,没必要让你我的事儿波及旁人,不是吗?”
南歌冷静下来继续和岑乐瑾说道,努力让自己定下心来不和岑乐瑾发火,让自己静下来和岑乐瑾慢慢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小瑾,拿出来吧。”
肖尧看二人面对面的情况,本是想拔剑相助岑乐瑾拦着南歌,却又没见着他真的对她动手,更多只是言语相激罢了。
“你闭嘴。”
岑乐瑾和南歌异口同声对肖尧喝道。
肖尧莫名觉得被塞了点什么,心中觉得酸酸涩涩的。
“朔王殿下,她还小,很多事情不懂,你就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了。”
“二师兄,想不到出谷后你的胆子一天比一天小了。”
岑乐瑾哪里能听得进去肖尧的劝诫,她铁了心不会拿出任何解药。
“啰哩啰嗦真的是聒噪。”只见南歌运用全身丹田,一个内力直接将肖尧震出了车外。
岑乐瑾见此情景怔怔地看了好久,好像又回到了在望蓉园的那个晚上。他本是无心恋战,偏生自己非要挤破头往前送命。
转念岑乐瑾又觉得,左右我九莲妖解不了,能拉下一个是一个。肖尧师兄这番该是直接回谷去报信了,这臭流氓难道这么快将我大卸八块祭奠他下属不成,而且我还握有另一个人的性命。
“怎样肯给我解药?”南歌又是好言相问。他自己迄今也未曾发觉,不论岑乐瑾怎么惹恼他,他最多最多就是吼一声她的名字就算了。
前坐调息的阮巡觉得主子待这姑娘真是例外中的例外。说话几乎都是带着温柔的语调,除了那个九莲妖,从不曾对她有过什么用强。换作世上任何一个女子,此时早就尸骨无存了。
“主……主子,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