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他们长老为耻的记忆,是邱一色亲手将它抹去。
“爷爷,我有些累了,想回去睡会儿。”岑乐瑾现在比出谷前要冷静许多,倒是颇有几分她生母的稳重端庄。
很多事不是说出来就有什么用的,比如南歌死不承认有多粗鲁。
“好。”
邱一色还和小的时候那样,背着岑乐瑾回了竹楼。身后跟着的南歌,从某个角度看,竟有点像个祖孙的贴身护卫,寸步不离。
邱家竹楼,主厅内。
绵山谷甚少露面的云鹤长老,居然同其余四位一道在等候邱一色的一个交代——为什么会让一个外人进谷,并且留宿。
南歌站在厅外,瞧见有点眼熟的一张脸。
此人也在秋水庄谢凉笙的生辰宴上,就在他隔壁桌上。
“你们几个老不死的,好像说我是个外人?”南歌一一扫过目光如炬的五位绵山谷长老,他们的实际年纪已过期颐,但保养的个个都是花甲之年的模样,一对比,邱一色反倒像是最年迈的那个了。
“几位,几位,莫要放在心上,莫要放在心上。”邱一色赶紧换了张笑脸逢迎那几位的冷言恶语,“今日,我正打算宣布小瑾的婚事呢,你瞧,不是陪着两个孩子出去溜达一圈给忙忘了么!”
南歌原以为谢凉笙算得上老谋深算,不想邱一色编谎真是一绝。
“你,先出去避避。”邱一色悄声支开南歌,几位长老这边但凡没有他赵玄胤插手的话,应付起来那就不会是个难事儿。
南歌看了邱一色一眼,似乎在提醒他不要忘了约定。
南歌被推搡着出去,刚巧看到一个和岑乐瑾年纪差不多的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向她的房间。
“喂,你去哪里?”南歌没见过彩儿,果断拦下陌生人。
“我要去***,你赶快让开。好狗不挡道。”彩儿的牙尖嘴利承袭了主子的真传,三句话里头必有一句话是委婉训斥的。
“小姐?岑乐瑾?”南歌想不到邱一色别院里,还会有别的小姐。
“是啊!”彩儿把绵山谷都快翻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岑乐瑾,偏偏路上又和肖尧走散了,只能再回来看看她是不是走累了回房歇息。
“咦?我没见过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来人!有外来客!”彩儿蓦地抬头才发现南歌是个生人,条件反射一样放声大喊。
“别喊了,我是你们谷主请来的客人。赶紧,带我去她房中。”
南歌人狠话不多,直接点了彩儿的哑穴,逼着她就范。
彩儿和岑乐瑾脾气还真的蛮像,执拗、刚烈,绝不服软。
“彩儿,你站在那里干嘛?我饿了,去弄点吃的来。”岑乐瑾在楼上听到丫鬟的大喊大叫,想来是撞上南歌了。
南歌知道岑乐瑾的房间,也就没再为难彩儿。当然,还点着彩儿的哑穴,这小丫鬟是真的厉害,声音快赶上敲钟的了。
彩儿试着自己解开穴道,不想南歌这招昆仑点穴居然毫无破绽。
她只好急匆匆跑到小厨房,先去准备岑乐瑾要的食物。至于陌生人嘛,等岑乐瑾吃饱喝足再去禀告处理应该也不会怎么样。
但,彩儿忽而想到自家小姐推开门不就是告诉男子,她住哪里了?那不就是,这男子可以长驱直入对她做过分的事情了!
不可以,这可不行。
彩儿赶忙放下菜刀,又跑回去准备施展拳脚替小姐教训这个人。
“你是不是在等我?”南歌推开她房门,说的第一句话不是什么嘘寒问暖,却是自以为是的沾沾自喜。
“你能不能不要自恋?我还有两件事,不是很明白。爷爷不会告诉我实情的,但是你会,对吗?”岑乐瑾不算等他来,最多只是不想惹出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光是几个长老,她已经觉得很头疼了。
“你问问看,或许我也不知道呢?”南歌不知道她究竟要问什么,当然不会轻易许诺说什么有问必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种鬼话。
“一,沈清荷去哪里了?我记得最后一个看见的人是她在我的床边,但自我醒来她就不知去向,房中更是空无一人。二,关于我的父亲,你知道多少?能不能都告诉我。”
南歌原以为她会问秘道或者自己同邱一色的关系,她居然不按套路出牌,他一时差点没招架得住。
“沈清荷这个人嘛,大抵是没命了,死在哪里这我就不知道了。至于你的父亲,岑北渊死的时候我也不过两三岁,了解肯定是谈不上。我也是从别人口中听过而已。”南歌每次对岑乐瑾说的话,无一虚言。
“没命?她死了?”岑乐瑾对她没有太深的感情,只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