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故意冲他做了个鬼脸,南歌的眼睛突然放光:这一瞬间只觉得万物都不及她的眉眼。
诶,不对,我本来就想占有她,为什么现在想起对比相貌一事。
南歌回过神来,女孩已经不在屋内了。
院外站满了拿着刀剑的秋水庄弟子,四位堂主亦站在后方不动声色。
“岑小姐,庄主有令,您的活动范围不得越过白线以外。”
“那是她的——可不是我的。”
南歌瞅见了地上的白线,应是刚刚画上的,还沾着粉末呢。
“是朔王殿下阿。您什么时候不走正厅,却热衷于翻墙了。”
邱一色缓缓从远处走来,南歌嗅到一种莫名的危险气息。
难道符半笙从另一边找人也被围堵了?可肖尧那里怎么处理的这么迅速。
“殿下是在找人么?”邱一色狡猾地问道。
“什么人?”岑乐瑾也好奇,肖尧若是和南歌一起进来的,为什么现在只有他一人出现。
“肖尧师兄也太让我失望了,连你半个时辰都没拖过。”南歌冷笑一声,心中却是有点气愤,看来符半笙也在秋水庄的消息是瞒不过岑乐瑾了。
“呵呵,殿下这样对小瑾上心,不如留下了多住些日子。”邱一色算算日子,他离蚀骨散发作不远了,先前多次归一诀也是加快蚀骨散的扩散。
“不了。下个月初六是个好日子,届时还得请您送她出嫁呢。”南歌当然知道邱一色打的是什么主意,算准自己内力不济想趁人之危,他决计不会同意的。
“这么快?”岑乐瑾满是疑惑地望了南歌一眼,这定亲再到晚完婚的日子不过二十天左右,连嫁衣都没有时间准备,他是有多着急想去掩盖绵山谷的那一众精锐部队。
“这门亲事,殿下说结就结了,可有问过她有无打小定下的姻亲?”邱一色本来打算把这不成文的娃娃亲烂在肚子里,但南歌一把火烧的绵山谷寸草不生已让二人彻底撕破了脸面。
江湖,与朝堂,水火不相容。
就算这事儿闹到武烈那里,邱一色没认为自己能讨到好果子吃。左不过皇帝训斥赵玄胤几句,罚半个月月俸,给他一些慰问或是什么的,然后草草了事罢了。
“姻亲?”南歌看向岑乐瑾,岑乐瑾脸上写着的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齐国公府上的四公子,是小瑾的夫婿。我这里有一封陈年家书,殿下不信,可以拿去一览。”说罢,邱一色从怀中掏出临摹的一封泛黄书信。
“爷爷,你怎么又骗我!”岑乐瑾万万没想到,自己还会有个娃娃亲的准郎君?
“你没问,这可不算骗。”邱一色不以为然地抖落着那张纸。
“您是不是年纪大了,齐府的公子大都是该娶妻的娶妻,该纳妾的纳妾,哪里还有没女人的?难不成,您让她去齐府做个侧室?”南歌听到“齐府”就笑了,齐松往后要娶的是那位林娢音,这桩板上钉钉的事情谁都拧不动的。他忽然想到一个人,齐家确实还有一位少年未曾定下亲事,只因常年沉溺烟柳之地,风评差的很,加之官场也没什么作为。
“殿下刚才有点慌张,大抵也是知道了老朽说的是谁。”邱一色狡黠一笑。
“是谁?”岑乐瑾才是那个最想知道的人。
凭什么邱一色说她要嫁给谁就嫁了,怎么不问问自己是不是心甘情愿。
“齐枫。”
南歌缓缓说出这个名字,平静如水地看着岑乐瑾,似在问:这种人,你也嫁?
岑乐瑾依稀有点印象——是了,她第二次见南歌,那间酒肆里头的少年。
“他啊……”岑乐瑾小声咕哝,其实论长相齐枫还可以,论举止和南歌不相上下。那么,若是齐枫和自己成婚,她心底倒是能够接受的,可和南歌比起来,总是差了那么点什么。
“怎么?他一个花花公子,你当真想嫁过去?”南歌没在她眼中看出犹豫,有些不放心。
“嫁过去又如何?天天不在家还顶好,谁都管不了我。”岑乐瑾满不在乎地说道。
她一向于男女之情,没想过那么多深层次的东西。
喜欢和爱这两件有出入的事情上,她自然也不能够分的很清楚。
“齐连可不是个好对付的。”南歌淡淡说道,“就是齐枫他爹,掌管着齐国公府的生杀大权,连现在的齐国公齐松也得看他眼色行事。论起年纪,倒是和邱老相仿。”
知道岑乐瑾接受能力不强,南歌特意解释了一遍几人的关系。
“这算不得什么。好歹是故人之女,齐连这点薄面还是会给老朽的。”邱一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