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逗神色微变,难不成方才自己预感之事真的发生了?
未等音落,赶忙道:“程知州,眼下正处危急当口,河工调谴之事万不可再出什么岔子啊!”
程路均沉吟了一下,目光越过外堂东角竖起的屏风,落在了屏风上方挂起的一幅十分详实的青州城地图上。
若有所思地缓缓道:“朝廷只拨来了一千五百名死囚治理河道啊……”
白马逗心里虽早有准备,但是此话真正从程路均口里出,飘进他耳朵时,依旧从他心里透出满满的凉意。
他垂下头霍然站起身,愤恨又无奈地道:“一千五百人?g,下官不如跳河一起淹死算了,反正早晚都得死。”
程路均恍若未闻,低头不语。
初始的那份和善已在脸上消失殆尽,只是低头抿过一口茶后,又征征看向白马逗。
白马逗形容不出自己的心情,他知道这个数字想要补堤就如同黑夜摘星、痴心妄想,但心里又清楚此事也不是程路均能主张去办的。
哎,这泼猴手中的姜,真正丢也不是,留也不是。
半晌,白马逗似做了决定,在心间退出半步,颓然叹了口长气,走至程路均面前,拱手道:“程知州,朝廷之命不敢违!
河工即已谴至青州,还是补堤治水事紧,请大人尽快将此一千五百洒拨到位。”
程路均见白马逗还算个识时务之人,等他讲话后放下茶盏,笑意重现,口中轻吐。
“白都丞不愧为青州良臣。
且放宽心,本官这就安排,河工不刻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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