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气极好,放眼看去,总是笼在山头难极散去的白雾,此时虽淡了不少,可还是如同浅灰轻纱,笼罩着原野和山林。
龙青黑衣晃动,轻捷身影沿着杂草弯折的痕迹缓缓向前。
此路中段,当有一条极细幽径隐隐岔向另一头的条石院落。
方才在脚楼高处能看出个大致轮廓,只道是首尾相连模糊一片。
此间到了近处一打量,反倒是一簇簇、一座座看了个分明真牵
这蜿蜒曲折的泥泞土路虽被厚草覆盖,底下埋着的一串串凹陷蹄印却透过草叶间隙若隐若现。
蹙眉蹲下,轻轻拨开枝叶,一道道深深浅浅的马蹄印子赫然而现,星星点点,从脚下一路延伸。
龙青慢慢逼近不远处,躲在影影绰绰的枯黄老绿后面的石墙院落。
朦胧间,似又听到晨时闻见的鸟雀鸣叫,一声连着一声,回荡在沉静上空。
不大功夫,龙青终于走到道尽头,站在草木掩映的院落门前。
四顾茫茫,指腹贴上轻轻一推,未阖上的门扇向内张开,一眼就见地上草茎横飞,一片狼籍。
抬脚轻踏院中,除了几间紧挨着的向阳土坯房,左右各有一大块空地。尤是一旁倚墙挑高的马棚。
身后竹篓里发出一阵拨浪摇鼓的声响,不甚规律。紧接着,‘咕咕咕咕’从一直安静不响的背篓里传出。
龙青以为不点在后面晃荡晃荡睡着了,不料此刻这般起劲地竖起了身子,嚷嚷不停。
这会儿也没空看她,只应着不点的叫嚷慢慢靠进马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