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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归四岁那年春天，小寒的化形终于稳了。

    以前他化形最多撑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之后。尾巴会冒出来。耳朵会变尖。整个人像被谁捏歪了似的。敖九每次看到他变回去。都要笑半天。可这个春天。小寒忽然能化形一整天了。从早到晚。人形稳稳的。冰蓝短发。清秀眉眼。站在院子里。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小寒。你尾巴呢？”敖九凑过去看。

    “没尾巴。”小寒道。

    “真没了？”敖九绕到他身后。

    “说了没了。”小寒道。

    “九爷不信。”敖九伸手去摸。

    小寒一脚踹在他壳上。敖九滚了三圈。

    “没尾巴也能踹你。”小寒道。

    敖九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壳。笑了。

    “小寒。你化形稳了。以后是不是就不变回去了？”他问。

    “变。晚上睡觉变回去。舒服。”小寒道。

    “那你还算人吗？”敖九问。

    “小爷是麒麟。化形只是换个样子。本质还是麒麟。”小寒道。

    “那九爷呢？”敖九问。

    “你是龟。”小寒道。

    “九爷也能化形吗？”敖九问。

    “不知道。你试试。”小寒道。

    敖九闭眼。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壳还在背上。腿还是四条。他睁开眼。

    “不行。”他道。

    “你心不诚。”小寒道。

    “九爷心很诚！”敖九道。

    “那你再试。”小寒道。

    敖九又憋了半天。还是不行。他放弃了。趴在地上。

    “算了。龟就龟吧。”他道。

    念归跑过来。蹲在敖九旁边。摸了摸他的壳。

    “九叔。龟。好看。”念归道。

    “真的？”敖九抬头。

    “真的。圆。”念归道。

    “圆好看？”敖九问。

    “圆。可爱。”念归道。

    敖九感动了。他爬起来。用脑袋蹭了蹭念归的手。

    “念归。你比小寒有良心。”他道。

    “你骂谁？”小寒瞪他。

    “骂你。”敖九道。

    “你再说一遍。”小寒道。

    “骂你。”敖九道。

    两人又要吵。念归站在中间。一手拉一个。

    “不吵。”他道。

    小寒和敖九同时闭嘴。

    念归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拉着小寒的手。走到院子中央。

    “寒哥。变回去。”他道。

    “什么？”小寒问。

    “变回麒麟。念归想看。”念归道。

    小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看好了。”他道。

    他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化回麒麟。冰蓝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额头的雷纹泛着紫光。他抖了抖尾巴。四爪踏地。威风凛凛。

    念归看呆了。

    “寒哥。好看。”他道。

    “那当然。”小寒得意。

    “比人形好看。”念归道。

    “为什么？”小寒问。

    “因为。毛茸茸。”念归道。

    小寒无语。

    念归伸手。摸了摸小寒的鳞片。又摸了摸他的尾巴。然后。他趴在小寒背上。

    “骑。”他道。

    “你骑小爷？”小寒瞪眼。

    “骑。”念归道。

    “行。看在你夸小爷好看的份上。”小寒道。

    他驮着念归。在院子里跑了一圈。念归骑在他背上。笑得咯咯响。李灵儿从灶房出来。看到这一幕。笑了。

    “小寒。你慢点。别摔了他。”她道。

    “小爷稳得很。”小寒道。

    “你上次化形不稳。摔了敖九。”李灵儿道。

    “那是意外。”小寒道。

    “天天意外。”敖九在旁边道。

    小寒瞪他。敖九缩了缩脖子。

    陆风从后山练剑回来。看到念归骑在小寒背上。笑了。

    “念归。下来。别把小寒累着。”陆风道。

    “不累。”小寒道。

    “你以前不是最懒吗？”陆风问。

    “那是以前。现在小爷是化形稳定的麒麟。体力好。”小寒道。

    “行。那你驮着他。我去做饭。”陆风道。

    “你做饭？”小寒问。

    “对。今天我做。”陆风道。

    “做什么？”小寒问。

    “红烧肉。”陆风道。

    小寒眼睛亮了。

    “念归。下来。小爷要吃饭了。”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