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
顾屿辞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马场周围有多少守军?”
“不多,百来号人,分散在栅栏四周巡逻。”
“就这点人?”
“就这点人。”斥候咽了口唾沫,“将军,有的守军还靠着栅栏柱子打盹呢,连刀都没带在身上。”
顾屿辞沉默了几息。
“你们在这里等着,谁都不许动。”
他调转马头,猛夹马腹,往后方跑去。
一路穿过行军队列,直到跑到陈宴马前。
“柱国!”
顾屿辞翻身下马,大步走过去。
陈宴正坐在马上饮水,见他跑得满头是汗,把水囊从嘴边移开。
“出了什么事?”
“前面发现了一处柔然的战马繁育基地…...”顾屿辞站在他马前,胸口起伏得厉害,话却说得干脆利落。
陈宴手里的水囊停在半空。
“什么?”
“是一片盆地,就在前方缓坡后面…...”顾屿辞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手背上全是湿的,“盆地里有木栅栏围起来的马场,连绵好几里,里面全是上等战马,属下派了两个斥候确认过,至少五千匹。”
“五千匹上等战马?”陈宴缓缓把水囊挂回腰间,整个人坐直了。
“没错。”顾屿辞点头,喘息还没平稳,“那些马比咱们军中的还好,毛色油亮,膘肥体壮,一看就是精心喂养出来的种马。”
“守军呢?”
“百来人。”顾屿辞伸手比了个数,“分散在栅栏四周巡逻,有的靠着柱子打盹,连刀都没带在身上,防守松散得跟没有一样。”
陈宴没接话,眼睛眯起来看着他,像是在判断这话有几分可信。
顾屿辞知道他在想什么,又补了一句:“属下亲自去坡上看过地形,两个斥候分开数的,数目对得上。”
高炅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凑上来,嗓门压不住:“柱国,这可是天赐良机啊,五千匹上等战马,要是能抢回来,咱们骑兵的战力…...”
“闭嘴。”陈宴抬手打断他。
高炅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往后退了半步。
四周安静下来。
只剩远处马匹嚼草的声音。
陈宴翻身下马,靴子踩在草地上,走了两步,背对着众人站着。
谁也没敢出声。
片刻后,他笑了。
那笑声不大,就两三声,但边上几个人后背都紧了紧。
“五千匹上等战马。”陈宴转过身来,脸上那点笑意已经收干净了,“缊纥提还真是给本公备了一份厚礼…...”
顾屿辞跟上去两步,“柱国,咱们动手吗?”
“动。”
“那属下现在就带人…...”
“等等。”陈宴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太阳还挂在西边,离落山还有段时辰,“现在不行。”
顾屿辞脚步顿住,“为什么?”
陈宴没正面回答,反问他:“你带三千人冲进去抢马,动静能传出去多远?”
顾屿辞张了张嘴,没说话。
“十里之内的柔然营地全能听到。”陈宴替他答了,往回走了一步,站到顾屿辞正对面,“白天声音传得远,马群一炸窝,蹄声能滚出去二十里。”
“一旦走漏消息,王庭那边提前有了防备,咱们这一路白走了。”
顾屿辞咬了咬牙,“那什么时候动?”
“今夜子时。”陈宴伸出一根手指,“子时动手,那些守军睡得最死,你带先锋营摸进去,把栅栏打开,用最快的速度把马赶走。”
顾屿辞想了想,眉头拧起来:“五千匹马跑起来,动静也不小。”
“所以你得快。”陈宴盯着他,一字一字地说,“从打开栅栏到把马赶出盆地,本公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顾屿辞皱起眉,“柱国,五千匹马,一炷香,这…...”
“够了。”陈宴语气不容商量。
顾屿辞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马是群居的畜生,头马一跑,其他的全跟着跑。”陈宴说着,伸手朝北面一指,“你不用管每一匹,盯住头马就行,头马往哪走,五千匹马就往哪走。”
顾屿辞琢磨了一下这话,点了点头。
“属下明白了。”
“还有。”陈宴往前走了一步,跟他的距离拉近到一臂之内,声音压低了,“本公只要马,不要人头。”
顾屿辞抬眼看他,不解地问道:
“你的人进去之后,能不杀就不杀。”
“为什么?”
陈宴看着他:“杀了人就有血腥味,马会躁,五千匹马一躁起来,你一炷香的时间根本不够用。”
顾屿辞恍然,拳头在腿侧攥了一下又松开:“属下想岔了,那要是守军发现了呢?”
“发现了就打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