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落在南梁的边界。
“可北方三年内不会再有大规模南下。”
“突厥损失过半,柔然王庭已毁,齐国边军也要重整。”
宇文沪拿起朱砂笔,在邺城外落下一点红。
“天下这盘棋,终于空出一处落子的位置。”
商挺看着那点朱砂:“太师要伐齐?”
“你觉得呢?”
“若陈柱国回京,北方暂时有人镇守,朝廷调集关中兵马,确实可以趁齐国未稳……”
宇文沪抬手打断他。
“陈宴不能回京。”
商挺没有料到这句,话到了嘴边又收住。
宇文沪放下朱砂笔,重新看向夏州。
“阿宴在夏州,齐国便不敢向西。”
“那便让他留在夏州?”
“留在那里,只能守住一扇门。”
宇文沪抬手,沿着关中西部向南移动。
最后,手指落在南秦州。
商挺的脸色变了。
宇文沪站在地图前,许久没有说话。
等他开口时,方才那点因战报生出的畅快已经散尽。
“商挺。”
“下官在。”
“传令,请宇文横,于玠,今夜入府议事。”
“议什么?”
宇文沪看着南秦州的位置,朱砂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议大周未来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