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深情对视,期间间歇性眼角抽搐。
余子式心中冷笑,常在官场飘,没一技傍身如何不挨刀?反正他也看不懂县丞眼角在抽搐些什么玩意,保持嘴角上扬精确的十五度就是了。至于这么笑的效果,谁试谁知道。
“奋!”温和的县丞大人猛地凶了起来,怒目而视正气凛然,“你可曾殴打折磨王翠?”
奋被县丞大人这一句给吼地蒙了一下,随即忙否认道:“大人,我不曾啊。”
“王翠,奋是否殴打过你,辱骂过你?”县丞大人扭头看向王翠。
王翠抬眸看向不知哪儿冒出来的余子式,也有些没反应过来,余子式低头手随意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故作不经意地划过自己的脸。王翠眼神猛地变了,扭头看向县丞,脸上刷一下就泫然欲泣了起来。
“大人,奋他的确殴打辱骂我,诸位皆能作证,我脸上到现在还留着这红印子呢!”说着王翠似乎想起什么肝肠寸断的事儿难过至极,捂脸不愿再说。
“大人,这我,我不是打她……我……”奋想起自己那两巴掌顿时就蒙得彻底,不是正扯着偷情与骗婚吗?这怎么给绕到他折磨王翠了?
“你说她脸上的红印子是不是你打的?”县丞瞪着奋喝道,“你打了没?”
“大人,我打……是我动的手,然而……”
县丞猛地拍了拍桌案,“盟约婚书还在县衙后堂摆着,你可知殴打折辱你发妻是何等罪过?”
“不是,大人,王翠先侮辱我,我实在忍不住才动手,我是想让她停下来。”奋忙解释道。
“那便是你承认你打了?”县丞眸中一片锐利。
“那……不是,大人王翠也打我了啊,我这脸还肿着呢!你带人过来的时候你也亲眼瞧见了啊!”奋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脸上的红印子,这王翠手劲儿比他大多了好吗?
县丞摊手无奈道:“那不关本官的事,大秦律没说这条。”
眼见着身旁的奋涨红了脸还打算争辩,余子式在一旁低头瞅着自己的衣摆冷不丁冒出一句,“小指头。”
奋本就气得说不上话,一听余子式这句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跳起来,他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真细真短。”
奋吼了句脏话风度什么全然不要了,他朝着余子式就扑了过来。下一刻余子式就侧身避开,他身旁的掾吏一把拽住了奋往回拖,余子式扭头镇定地对着县丞道:“大人,我只是形容一下我的手指形状而已,如今我怀疑这人有暴力倾向。”
县丞当下就拍了拍桌子,“把人绑起来,收监!明日实施耐刑,全部家财归王翠所有!”
听见县丞这句话,跪着的奋的第六房妻子小罗脸色瞬间就变了,她怔怔看向王翠,后者一袭黑色嫁衣,金玉加身富贵无匹。
奋被掾吏捂着嘴直接给拖走了,他拼命挣扎干嚎却是一个字都没办法说出口。耐刑说来不是什么严酷的刑法,就是剔除眉毛胡子脸上毛发而已,更多的是一种侮辱象征让人学着知耻,然而对于奋来说,耐刑却是天大的刑法,这代表着他这一生的仕途全毁于一旦了。
大秦律规定,遭受过大秦律刑罚的平民,均不得入朝为官。
余子式听着奋被拖走的声音,想起李斯誊写这一段大秦律时的眼神,半晌垂了眸。当时他怎么对李斯说来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毕竟因为一次错误毁了人一生仕途,在余子式看来有些残忍。李斯当时是什么反应来着?
对了,李斯听罢,放下笔抬眸看着自己,淡淡说了一句,“人非圣贤,那我来教他们做圣贤。”
当时只觉那李斯一介文臣狂狷到了极点,如今余子式却忽然觉得,其实对于秦国来说,李斯这话比他那句要切合实际多了。对于四处征战的秦国来说,开设学堂教化子民的成本太高,远没有立一条寥寥几个字的律条来得简单轻松。李斯是个真正的政治家,他知道这时候的秦国该下什么药。
等余子式回神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想得太远了。收了思绪他整理了下袖子,回身往胡亥那儿走。
“等久了?”
“没有,先生很厉害。”胡亥很文静地笑了一下,少年的眼散去了阴沉与戾气,透出澄澄的光。
余子式被胡亥那笑弄得老脸微微一热,半晌说了句,“走吧。”
“嗯。”
胡亥和余子式刚走出大门,就看见王翠在那等着。一见到余子式,她上前两步,“刚才的事儿,多谢了。”
“无妨,举手之劳而已。”
“还是要多谢公子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