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疯狂撕扯而来,二人护体神力当场凹陷、崩裂,身躯如两颗被拍落的流星,直直地朝着脚下万丈大地狠狠坠去!
“唔——!”
瞬坠万丈!
千钧一发之际,二人将一身神力催至极限,周身神辉疯狂爆燃,才在即将彻底失足的刹那硬生生稳住身形,悬停于半空。
可仅仅是悬停,便已耗尽了他们浑身解数。
那具身躯仿佛被无形的山岳生生镇住,重若千万均,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呼吸都艰难无比,行动较平日何止迟缓了十倍。
“这是……”
两人脸色齐齐剧变,失声道:“力之领域?!”
“真是罕见的能力。”
宴临死死撑着那股压顶之重,沉声开口,目光却愈发明锐,“但他的气息与你我相近,分明也只有二转巅峰。单纯的力之领域……真能让你我二人,如此吃力么?”
商阙眉头紧锁,同样察觉到了那一丝不对劲:“你的意思是……”
“本座,荼芯圣祖麾下亲卫,郯坛。”
祭台之上,黑袍男子缓缓收回手,声音平淡无波,却如一道惊雷在二人耳畔炸响,“能死在本座手下——”
“你们二人,足可为傲。”
“圣祖亲卫?!”
商阙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冷气:“传闻之中,异族圣祖的亲卫,实力尽皆在三转之上!这家伙怎么会……”
“原来如此。”
宴临眸光深深眯起,瞬间想通了一切,“为了进入此地,他必是通过某种秘法,自降了位格,将一身力量封印至二转巅峰——能让一位圣祖亲卫不惜做到这一步……”
他低声喃喃,眼中第一次燃起近乎灼热的好奇:
“我是真的越来越好奇,这些异族不惜代价想要得到的东西,究竟是何物了。”
“好了。”
郯坛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二人,如同在看两具已经注定的尸体,语气里听不出杀意,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漠然。
“既然已知本座名号,你们即便神陨于此,也算死得明白。”
“假以时日,你二人的确有资格叩开三转之门——”
他顿了顿,黑袍下的眸光没有半分温度。
“这便当是本座,对你们最后的尊重。”
话音落下——
郯坛抬手,五指,骤然收拢。
轰!!!
悬停在半空的二人只觉周身那股重压骤然暴涨十倍、百倍!
无形的力场不再只是一味地“压落”,而是化作了一座飞速坍缩的深渊,要将他们连人带神躯、连同那一方虚空,一齐揉碎、捏爆!
“咔嚓——”
二人护体神辉发出不堪重负的龟裂声,骨骼噼啪爆响,七窍隐隐渗血。
“嘿——就凭这点本事,也敢口出狂言,要我二人神陨此地?!”
商阙怒啸,掌中长枪猛地一震,枪尖燃起一道苍烈到极致的神光——
那是他苦修一生的至阴极道之力,宁折不弯,有进无退!
一枪斜挑,硬生生在那坍缩的力场中撕开一道缝隙。
“哼。”
郯坛眉梢微抬,指间轻轻一偏。
刹那间——
商阙那一枪势在必得的枪芒,竟在半空中诡异地折转了方向,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拨动了枪尖,擦着郯坛的黑袍掠过,轰然轰在远处守护祭台的光盾之上。
轰隆隆!!
光盾之外,叠嶂山峦尽数崩碎,瞬间炸出一道百万丈深暗沟壑。
“在本座的领域里,力之所向,重落何方,皆由本座一念而定。”
郯坛淡淡开口,声音层叠回荡,如述神谕:“有这真界天地规则束缚,本座神力,十不存一,但欲取尔等性命,也不过,麻烦几分罢了。”
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手虚虚一引。
宴临拍出的漫天秩序神链陡然一沉,如同被整片苍穹坠住,链身绷得笔直,非但没能锁向郯坛,反而倒卷而回,朝宴临自身狠狠抽落!
“哼!”
宴临面色一变,急催神力,才在神链及体的刹那将其生生定住,额角已是青筋暴起。
这便是力之领域的恐怖——
在这片天地中,郯坛几乎就是规则本身。
他要你寸步难行,你便背负千山;只要他愿意,你便是万钧之力,也只能砸向虚空;甚至连你自己打出的攻伐,都会被他随手折转,反噬己身!
“坠。”
郯坛指尖轻弹。
二人身形猛地一沉,被狠狠掼向大地。
“绞。”
一左一右,两股截然相反的恐怖引力同时加身,疯狂撕扯,仿佛要将他们的神躯生生撕成两半。
“碎。”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无形之力,化作一杆看不见的力之长矛,洞穿虚空,直取商阙咽喉!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