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恋雪转动眼珠,看向织画道:“织画姐姐亲身经历过,知道的比我更清楚,让她来为你解答吧。”
云澈也看向她。
织画抬眸,望着他,征询道:“需要我来解答么?”
“都一样。”云澈道。
“......”织画看着他,好几息都没有再说话,那双眼睛像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
“你要命令织画姐姐,她才会说。”
恋雪轻叹:“因为当年的那场选拔,织画姐姐的神魂烙下了创伤,导致她现在有一点点像......呃......像.......”
“.......一个只会听从命令的木偶?”云澈挑眉道。
“倒也没严重到那种地步。”
恋雪耸肩:“织画姐姐偶尔还是会发呆走神的,虽然我不知道她总是在想什么。”
云澈眸光微动,心底无声掠过一丝异样。
这圣族上下,当真还有半个,正常些的人物么。
他看向织画,用了命令的口吻:“说吧,我想知道有关圣祖选拔的全部。”
织画颔首,这才开口,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鸢离圣祖开始讲起.......”
鸢离圣祖?
跟她,又有什么干系?
云澈愣了一下,却没有打断,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上一代的荼芯圣祖,曾亲自前往一处枝干世界,好像……就是你不久前栖身的风辰三域。所为何事我并不得知,只知道她并未如愿,而且在返程的路上,遭遇了鸢离圣祖的阻截。”
“在‘真界’与‘虚界’的边境地带,一次大战拉开序幕,无尽无垠的茫茫虚空沦为炼狱,数个相隔遥远的枝干世界,乃至虚界,皆受牵连,几乎崩碎……”
织画的声音依旧平淡,可那平淡之下的内容,却让云澈的眸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闭目,神念似已循着那寥寥数语,坠入了那片远古的战场——
茫茫太虚,再无上下四方。
两道身影立于虚空之巅,一位是圣族荼芯,一位是祖灵鸢离。圣祖出手,已无招式可循,唯有法则的碰撞、本源的倾轧。漆黑与苍色的神光每一次交击,便有一片虚空坍陷、复而愈合,如同天地在呼吸。
那已不是“战”,而是两片天地,在互相撕咬。
战波荡开,横推亿万里。
远方,一颗颗悬于太虚中的枝干世界,被那余波扫中,界壁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界内星辰移位、沧海倒卷,无数生灵尚不知发生了何事,便已在那等天威之下,瑟瑟匍匐。有一界,更是被余波正中,整界寸寸崩解,化作一蓬四散的星尘。
云澈心神微震,缓缓睁眼。
枝干世界彼此相隔的距离,他再清楚不过——那是穷尽凡世一生,都难以渡尽的茫茫太虚。
而两位圣祖一战,竟可直接波及,数个枝干世界。
圣祖之威,竟可怖至此。
他原以为自己已足够高估这一位格,此刻方知,仍是小觑了。
“那一战最后的结果……”
云澈眸光一动,缓缓抬眸,看向织画的眼睛,猜测道:“上一代的荼芯圣祖,死了?”
停顿两秒,织画轻轻颔首:“是的。”
恋雪接过话题:“上一代荼芯圣祖受了很严重的伤,命不久矣,在人生的最后时刻,她为了圣族的力量不被削弱,亲自筹备了一场选拔。”
“包括织画姐姐在内,或自愿,或强制被卷入这场试炼的,足有万众,其中不乏天资卓绝者,但能让上一代荼芯圣祖看上眼的,却几乎一个也没有。”
万众英杰,如草芥般卷入那场试炼,十去其九,能活着走出来的,已是万中无一;而那些侥幸活下来的,身上皆烙下这等永世不愈之痕。
云澈听到这里,微微蹙眉:“那当今的荼芯圣祖……”
“当今圣祖,是半途才加入试炼的。”
织画平静道:“甫一加入,她便力压几乎所有试炼者,并通过了最后的考验,但……”
说到这里,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极难得地,波动了一下。
“有一件事,比较蹊跷。”
“哦对,我听人讲起过——”恋雪恍然。
云澈竖起耳朵。
只听恋雪继续道:“当年明明已经有了一个人,也就是当今的荼芯圣祖,通过了所有考验,摘得桂冠,有资格继承圣祖之力了,但是在那之后,上一代荼芯圣祖却没有马上关闭试炼。直到她大限将至,也没有第二个合格者,才无奈般将自己的圣祖之力,传承给了当今的荼芯圣祖,并将自己的圣号,也给了出去。”
“?”云澈微微蹙眉,“的确有些奇怪。”
他垂眸,心底念头急转。
既已有人合格,试炼便当关闭,传承便该落定。那位上一代荼芯圣祖,为何迟迟不肯收手?大限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