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于草拟文书,又问冯诺:“第三件事是甚?”
“其三,是大食军向北攻打葛逻禄部族的军队返回,只抓回几百人,剩下的葛逻禄人都跑了。那支大食军返回时被叛贼军中许多人亲眼瞧见,此事不可能假。”
“这可是一件好事。”安万里笑道。大食军攻打葛逻禄部族是为了啥,还不是为了补充士卒?他们抓回来的人少,大食军中的辅兵就少,当然是一件大好事。
“没想到阿尔斯冷和博果尔还很有本事,能劝说几乎所有部族一块迁走。”他又道。
“若原来我愿他们越废柴越好,可这时却盼望着他们越有本事越好,能带领部族躲得远远的,千万不要被大食人发现。”苏式笑道。
“是啊,阿尔斯冷一定得聪明些也要谨慎些,跑的越来越好。”
“若他们能跑来嗢鹿州就好了。大食人有一句谚语,叫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现下咱们安西与葛逻禄都是大食国的敌人,正好可以联合起来。当初背叛大唐的顿毘伽也已经死了,都护也有台阶可下。”
“不成,不成。葛逻禄两次背主,安知他们不会再次背主?可不能与葛逻禄人联合,除非他们愿意冲在前面做敢死队。”
“我觉得也是,两面三刀的蛮夷,不能轻易放过。而且虽然顿毘伽已经死了,可他手下打死过咱们大唐天兵的人还有活着的,必须把这些人都杀死才行。”
“就算不和葛逻禄人联合,也不能这时就开战,总要敷衍着,等到把大食人都赶走后再惩罚葛逻禄人也不迟。”
“既然要敷衍着,若葛逻禄人要钱要粮要兵器,咱们给不给?”
“兵器不能给!万一他们再叛变呢。粮食可以适当给点儿,钱也可以给,反正等大食人被打败后钱还可以再收回来。”
“这话说的是!给他们钱,他们也就是存钱罐,早晚得还回来。”
“存钱罐?哈哈!”众人听这个比喻十分有意思,不由得都笑出来。
“好了好了,别笑了。”安万里也笑了一会儿,正色说道:“既然如此,若葛逻禄人要重新投靠我军,可以给他们钱粮,让他们继续牵制一些大食兵;其他都不能给。”
“就是如此。”
“那好,”安万里看向冯诺,就要吩咐他先草拟关于此事的文书。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一位护卫匆忙走进帐篷,行礼道:“别将,有一人自称葛逻禄使者,要求见别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