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江父把东西收好，坐在桌前认真地看了一眼陈知言，随后叹了口气道：“知言，回到海市几天了，自己的身体身体还是要多照顾一些。”

    他看着陈知言好像比之前更加疲惫，眼底布满着血丝。

    他最近一直有些不放心陈知言的情况，怕他一直沉浸在江恋不在的世界中无法自拔，所以才会想着时不时的过来看看他的状态。

    陈知言听着江父的关心，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种情感对他来说很陌生，特别是他一直以来只是把江父当做是院长。

    江父也仿佛也知道他心里有所怨恨，故此从来没有纠正过他的称呼。

    良久，陈知言看着江父有些干涩的开口：“我知道了，谢谢院长。”

    江父听着这个称呼，心里有些失落。

    “知言，我一直都是把你当做亲儿子看待，你和小恋的事，我之前也多少了解一些，不过那都是你们两个年轻人之间的事，所以我才一直没有插手，任由你们自己摸索。”

    说着，江父停顿了一下，仿佛是在想该怎么说。

    陈知言听到江恋的名字后，肩膀顿时紧绷僵硬起来，抿着唇一言不发听着。

    窗外不知何时天空已经阴沉了下来，黑压压的一片云层，随时有一场大的暴雨要落下。

    江父又继续开口说到：“小恋从小性子坚韧执拗，认准的事基本都是不会改变的，从她妈妈过世后，医院工作忙，我对她的管教也日渐疏忽，不过她从来没有跟我抱怨过，我从小就觉得对她有愧。”

    “后来她高中的时候认识了你，那段时间，我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我感到很欣慰，我本来是不想让她学医，太辛苦了，却没想到她不声不响的跟着你考虑医科大学……”

    随着江父的话，陈知言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以前高中和大学的时候。

    高中的时候他对江恋的印象并不是特别深刻，可能跟性格有关，他对所有人都是如此。

    真正跟江恋稍有熟悉的时候是读大学时候，江恋经常过来找他。

    那时陈知言才或多或少的意识到，江恋可能喜欢他。

    这么多年来下来，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身边有江恋的影子。

    更在不知不觉已经把她给放在了心里。

    只是这件事，他知道的太晚了。

    陈知言眼神落在窗外，空洞且无神……

    江父中间还说了什么他没有听清，等他回过神来时，就听到江父说：“既然现在小恋已经不在了，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可以跟她在一起，我不会反对你，我想小恋也希望你能找个可以照顾你的人。”

    陈知言闻言神色一闪，看向坐着一旁的江父，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不过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只是觉得江父原本睿智的眼眸不知何时变得浑浊，身体也比以往消瘦，身上的衣服显得宽大空荡，一下变得苍老无比。

    陈知言突然想叫他一声‘爸。’微微动了动唇，忽然觉得喉中干涩的厉害，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良久，他低哑着嗓子说道：“我知道了，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