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圣殿之内,柔光弥漫,那道云族先祖的虚影静静立在高台后方,白袍随风微动,虽然只是一缕残存万载的意念,身上却流淌着属于上古大族的厚重道韵,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压得殿内所有人呼吸微微滞涩。
凌宸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攥紧掌心紫金灵光,心中暗惊,这缕残念的力量,赫然已经触及大帝层次,若非只是留存的意念化身,单凭他们一行人,根本没有踏入圣殿的资格。苏清月、炎雷圣子与寒月圣女同时收敛气息,静静立于大殿两侧,不贸然上前,将主角位置留给林峰。
林峰迈步向前,对着虚影深深躬身一礼,语气恭敬:“晚辈林峰,乃是云族遗脉,母亲为当年逃往东域的云族族人,跨越两域千山万水而来,只求取回云族传承,守护本源灵根,不让至宝落入仇敌之手。”
云族先祖虚影目光落在林峰身上,目光缓缓扫过他体内涌动的云族血脉,轻轻点头,空灵的声音在大殿回荡:“我感知得到你体内纯正的云族血脉,也看见你一路走来,为守护同伴不惜以身挡敌,斩杀楚氏亲卫。只是本源灵根乃是云族根基,承载全族万年希望,不能轻易交付,唯有闯过三道道心试炼,证明你的心性、定力与担当,才有资格执掌灵根。试炼之中,所见一切皆是心相幻化,一旦道心崩塌,便会永久困入幻境,再也无法走出圣殿,你可愿意一试?”
“晚辈愿意!”林峰毫不犹豫应声。
“好,试炼开启。第一道,贪念之试。”
话音落下,整个白玉大殿骤然一变,周遭殿墙消散,取而代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宝库。无数神兵、圣丹、上古功法堆积如山,耀眼的灵光刺得人睁不开双眼,无穷无尽的宝物漂浮在半空之中,随便一件拿到外界,都足以引起中域各大宗门厮杀争夺。
在宝库的最中心,悬浮一枚漆黑的魔核,魔核之内蕴藏着足以直接将修为推到大圣境界的恐怖力量,只要伸手触碰,便能一步登天,省去千百年苦修。魔核旁边,还浮现出楚云天与洛真真的身影,二人笑着许诺,只要林峰放下执念,归顺楚氏,便可与他们一同执掌整片中域,登临大帝之上的至高境界。
诱惑扑面而来,无数声音在耳边不断蛊惑,劝说他放下复仇,放弃云族的仇恨,享受唾手可得的力量与权柄。
殿外,苏清月几人只能看见林峰静静站在原地闭目不动,看不见幻境之中的景象,心中暗暗为他捏一把汗。凌宸抱臂旁观,眼底带着几分好奇,想要看一看这名来自四域的修士,道心究竟有多稳固。
幻境之内,林峰看着眼前无尽珍宝与诱人许诺,神色平静,心中没有半分动摇。前世他登临武帝,世间至宝早已见过无数,深知捷径之中藏着万丈深渊,一旦向楚云天低头,不仅母亲一脉的血仇永远无法洗刷,云族万年传承也会彻底葬送。
“外物皆虚,道心为本,我所求,从来不是捷径与权柄。”林峰沉声开口,手中陨星破煞战刀轻轻一挥,金色刀芒横扫整片宝库幻境。
轰隆一声,漫天宝物、楚云天与洛真真的幻影尽数破碎,无边宝库化为点点灵光消散,眼前重新变回白玉圣殿的模样。
第一道试炼,顺利通关。
云族先祖虚影微微颔首,眼中多出几分赞许:“不错,能抵挡住力量与权柄的诱惑,不为贪念所困。第二试,生死之试。”
幻境再度变换,这一次,不再是诱人的宝藏,而是惨烈的战场。黑瘴谷、天陨裂谷、碎空乱流海一幕幕曾经经历过的血战轮番上演,苏清月、炎雷圣子、寒月圣女、墨尘长老、云霄仙宗无数弟子全部身负重伤,倒在血泊之中,楚云天立于战场高空,大帝威压席卷四方,放声狂笑,告诉林峰,想要救下所有人,就必须献祭自身云族血脉,永做楚氏奴仆。
看着身边亲友一个个倒下,撕心裂肺的痛楚冲击神魂,这是林峰心中最大的软肋。幻境的力量不断放大他心中的无力与悔恨,无数次告诉他,以他如今半圣二层的修为,永远不可能战胜大帝,所有人都会因为他的复仇之路而死去。
冷汗顺着林峰的脸颊滑落,指尖微微颤抖,可他依旧咬紧牙关,没有妥协。
“我不会献祭血脉屈服仇敌,我会变强,护下所有同伴,今日之困,来日必将打破!”林峰抬刀仰天长啸,刀道意志直冲云霄,整片血色战场幻境轰然崩碎。
第二道试炼,顺利度过。
凌宸看到林峰身躯微微晃动,面上却依旧坚毅,心中暗暗惊叹,两道艰难试炼,他竟然全部扛了下来,这份心性,就算放在中域顶尖天骄之中,也是极为难得。
“第三试,抉择之试。”
最后一重幻境开启。
这一次,幻境之中出现两道身影,一道是林峰母亲的幻影,另一道是云族万千死去族人的亡魂幻影。母亲面带哀伤,劝林峰放下仇恨,远离中域纷争,寻一处安稳之地平静过完一生,不要再继续和楚云天对抗,免得早早陨落。而云族亡魂,则厉声催促他不顾一切夺取本源灵根,哪怕牺牲所有同伴,也要斩杀楚云天,为全族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