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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长生踏上第三十六级台阶，眼前景色一变。

    他进入的不是往常的混元界一层，而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石台。

    石台很大，方圆足有百丈，四周是翻腾的灰色雾气，看不到边际。

    两个斗獬站在石台上，面无表情，目光冷漠地看着他。

    “见过斗獬前辈，我来闯塔。”陈长生拱手，恭敬地说。

    两个斗獬没有回话，脸上看不出丝毫波动。陈长生正要问如何比试，两个斗獬忽然同时动了，一左一右向他冲过来。

    “偷袭？”陈长生吃了一惊，没想到斗獬前辈也会用这招。

    他心念一动，玄牝吞天诀出现在身体左侧，护住左半边，冲天锤砸向右边的斗獬。

    左侧的斗獬看到黑色漩涡，突然停住脚步站立在原地。他不出招，漩涡就没东西可吸，只在那里空转。可是陈长生又不敢收回仙诀，这个斗獬站那里总是个威胁。

    右侧的斗獬展开拳脚和陈长生斗在一起。

    陈长生发现，这个斗獬和平日见到的斗獬前辈战力相当。按照过去的经验，单用武技他能支撑三百招，如果配合冲天锤和玄牝吞天诀，他可支撑千招。现在玄牝吞天诀被左侧斗獬牵制，只凭冲天锤与右侧斗獬周旋，根本无法支撑到千招。

    斗獬前辈说过，面对两人的时候需要支撑一千五百招才能过关，要想做到，唯有动用剑意这张底牌。

    陈长生信念一动，冷炎源火出现在指尖，幻化成一柄宝剑模样，猝不及防地刺向左侧斗獬。

    “偷袭，我也会，嘿嘿。”

    左侧斗獬原本只是牵制住黑色漩涡，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冷不防宝剑刺来，也吃了一惊，两指向剑柄点去。右侧斗獬纵身而上，攻向陈长生空门，二人配合得十分娴熟。

    可黑色漩涡忽然出现在右侧，吸收了右侧斗獬的攻击，陈长生一剑接一剑地攻向左侧斗獬，一时间竟然把对手打得狼狈不堪。

    一千五百招到。

    两个斗獬缓缓消散。

    又一个斗獬出现在黑色石头上。

    “小子不错，居然练出了剑意。”斗獬笑呵呵地说。

    陈长生看出这才是真正的斗獬，连忙躬身行礼：“斗獬前辈谬赞了，不过是学了些皮毛而已。”

    斗獬哈哈大笑。

    “哈哈，你小子，学了些皮毛就能和我的意象不分上下，是瞧不起老夫么？”

    陈长生忙说：“晚辈不敢。敢问前辈，您说前面两位是意象？”

    斗獬道：“不错，那是我的意象，你可以理解为武技战力与我相同的傀儡。”

    陈长生这才明白，难怪两个斗獬都面无表情，好像不认识他一样。

    斗獬又说：“你的剑意勉强算半步入门。如果能真正入门，三百招内可以击败我的意象。”

    陈长生惊讶地看着斗獬。在他心中，斗獬是不可战胜的，他只想着如何支撑更多时间，从来没想过能赢。

    “剑意难练，即便在仙洲，能够练出剑意的剑仙也不多。你小子这么短时间就摸到门槛，月魂算是找对人了。”

    “晚辈该如何真正入门？”陈长生忙问。

    “剑仙出剑，以势为先。剑势练到极致，随心而动化为剑意。你并没练成剑势，先练出剑意，算是另辟蹊径。不过，少了剑势终归是欠缺。不如先练剑势，势成则意达，自然就入门了。”

    陈长生眼前似乎推开了一扇门。

    他感悟剑意极快，可其后再无进境，这么久了，剑意的威力丝毫不涨。经斗獬点拨，他忽然发现自己想错了。

    之前，他以为剑意便是利用意念直接攻击对手，原来并非如此。

    控火，是以意念控制火焰。剑意，是用意念引导剑势。

    “斗獬前辈，如何才能练成剑势？”陈长生问。

    “势者，蓄而不发。如大江断流，蓄的便是水势。水势高涨并无害，但若溃坝则奔腾而下，势不可当。”斗獬解释道。

    “明白了，用剑在于蓄势，引而不发，其势自生。”陈长生恍然。

    “小子悟性不错。你要不要挑战三人？”

    “晚辈现在的实力还支持不住三人围攻，还是先练练吧。”

    陈长生提着两坛灵酒回到洞府。灵酒已经存了二十年，可以去千机殿兑换贡献点。虽然少，可有了贡献点就能进珍宝轩。他很好奇珍宝轩里有什么宝贝，可是没有贡献点看门的不让进。

    他进走出洞府，看了眼日头，正是师兄师姐们演练的时候，就向林间空地走去。

    空地上，漫天的火雨倾盆而下。陶然在施展法术。

    无数小剑汇聚成方圆三丈的圆盘迎着火雨而上，就像暴雨中撑起了一柄巨伞。

    一个巨大的火球从天外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