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驸马回来了。”
听到侍女通报,城阳赶忙走出房间,看到了一身风霜的杜荷,上前问:“冷不冷?”
杜荷笑道:“不冷。”
城阳抓住杜荷的手,捧到嘴边哈了几口气,轻轻搓着,心疼不已:“还说不冷,都起了冻疮。”
杜荷跟着城阳到了房中,顿觉温暖,便脱下披风:“公主,陛下答应了。”
“答应什么?”
城阳一口一口地吹着热气,想要将杜荷的手暖起来。
杜荷看着温柔的城阳,轻声道:“让兕子来公主府短住几日。”
“当真?”
城阳惊喜不已。
杜荷点头:“那是自然。”
城阳一把抱住杜荷,兴奋地说:“驸马,兕子可以出宫散散心了,我好高兴——”
杜荷轻轻拍了下城阳单薄的后背:“晚上喝酒……”
城阳推开杜荷,脸颊红润,娇嗔一声:“驸马!”
杜荷哈哈一笑:“我说的是喝酒庆贺下,你想哪里去了,哦——”
“不准说!”
“说什么?”
“你欺负我!”
“还没开始欺负吧,这太阳也是,怎么还不落下去……”
城阳掐着杜荷,直至杜荷求饶了,这才满意地松开手,问道:“什么时候请兕子来?”
杜荷言道:“等改造结束,我们需要试用几日,没问题了再请她来,算下来,也要十月中下旬了。不过,公主可以提前将这个消息告知兕子,让她高兴几日。”
城阳脸上绽出笑,梨涡微动:“明日我便入宫找她。”
夜深时,城阳入梦。
杜荷站在窗边,毫无睡意。
金镞箭,突厥人,半枚铜钱,摩尼教,燕弘信,李祐,阴弘智!
一起案件中,夹杂着李承乾的另类追求,摩尼教的渴望,李祐的野心,阴弘智的冷酷算计……
案子破了。
摩尼教的渴望落空。
李祐的野心破灭。
阴弘智失算。
而一把火烧掉突厥之物的李承乾,也稳住了!
现在,该让李承乾主动扭转劣势,去建立名望与优势了。
现在没有人看好的医学院,将是一把收割人心的刀。
医学院,该招生了!
翌日一早。
杜荷送城阳去了皇宫之后,转身便去了租赁的庭院。
院内。
罗大雨用手比划着,呜啊呜啊说着什么。
黄阿顺、赵阿牛等人看向昌归。
昌归用手揉了揉鼻子:“他问驸马怎么想的,为什么不准我们今日上工,不少黑板还没刷好,国子学催得紧……”
赵阿牛眨眼:“就比划这两下,有这么多话吗?”
罗大雨指了指赵阿牛、黄阿顺。
昌归又道:“他问,你们是护卫,怎么不去跟着驸马?”
黄阿顺挠头:“驸马说了,家眷刚至长安,哪里都不熟,坊内规矩也不清楚,准了我们假陪家人看看长安,我们去公主府两次又被打了回来……”
赵阿牛直点头,一脸愁容。
拿了那么多钱,至今还没干事,内心不安。
“驸马!”
张大屋眼尖,见杜荷来了喊了一嗓子。
众匠人纷纷围了过来。
杜荷看着众人,笑道:“今日停了你们的工,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苏在朝。”
苏在朝上前,将背来的木箱放在地上,打开之后,取出一叠裁剪为拇指宽,巴掌长的纸条,说道:“都过来领一领,每个人两叠,合计一百张。”
众人上前,各自领取。
“写的什么?”
“不知道。”
“那你点什么头?”
“我觉得这字好看,欣赏下。”
“你大爷的……”
“驸马,这上面写的什么?”
这些匠人,多不识字,即便有认几个字的,也认不完整。
杜荷拍手,止住众人议论,言道:“这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就四句话:医学院招募弟子,年龄在十二至十六之间,免束脩管吃住,每通过一次月考奖励五百文。背下来不难吧?”
张大屋愣住了,问道:“驸马,月考是什么?”
罗大雨比划着,呜呜着。
杜荷看懂了,抬手止住众人发问:“月考是每个月的考试,没错,就是五百文。至于你们发孩子,满足年龄想去医学院,我答应了,想等一等明年进私塾的,那就再等等,想学手艺的,你们自己带来教。”
“我们的孩子也能进医学院?”
黄阿顺急切地问。
杜荷点头:“这是自然,只是你们也要想清楚,毕竟学医没地位——”
张大屋激动起来:“驸马,要什么地位,我们要的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