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台停了的车,神色却没松。
“别大意。本命茧是她的命门,毁了它,她修为大损。”
“可返虚的邪修,本体还在。”
“一只养了几十年的蚕,没了茧,”裴照盯着那片阴影,“临死,才最凶。”
周恒心里一凛,正要再问。
内堂最深处,那片漆黑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又软又糯,像摇篮曲,可这一回,里面,全是化不开的怨毒。
“我……的……茧。”
“你……把我的茧……”
阴影里,一点金光,缓缓亮起。
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
无数金丝,从那片阴影里,重新冒了出来。
本命茧没了,金丝车停了,可这屋里的正主儿,还没出来。
一只通体金丝、足有小磨盘大的、巨大的蚕蛾,从阴影里,慢慢地,爬了出来。
它的身子,是一个美艳妇人的脸。
那张脸,又年轻又温柔,可一双眼睛,全是细密的金丝,背后,张开两片巨大的、流光溢彩的金丝翅膀。
金丝茧母。
“我那点香火,我那些命气……”
她死死盯着周恒,金丝翅膀,轻轻一抖。
“小娃娃,你知不知道,你烧掉的,是我一甲子的修为。”
“今夜,”她声音又软又糯,却叫人骨头缝里发凉,“你就织进我的新茧里,给我,赔。”
她翅膀一振。
满室残存的金丝,疯了一样,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