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渊领着几个弟弟围在井边,小脑袋凑成一圈,个个眼里都是新奇的光。
“阿姐,这以后就是咱们家的水井了吗?”林清渊仰头问。
林溪耐心解释:
“这是大川叔、石头叔、广丰叔,还有大勇叔一起挖的,也有他们一份的。”
“阿姐阿姐,这水好甜,凉丝丝的,比原来那口井好喝多了!”
林清言从厨房拿了碗舀了碗水,咕咚灌下一口。
其余几个弟弟见状,争先恐后地挤过来抢着要喝。
“咳咳。”林溪板起脸,声音一沉,
“我跟你们讲过多少回了?生水不能直接喝,必须煮开了才能喝。你们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几个弟弟顿时蔫了,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
可随即,耳边响起“吧唧吧唧”的咂嘴声。
“姨姨,这水真的好好喝啊,比山里的山泉水还甜呢!”
银雪和银白甩着尾巴,绕着林溪打转,两个小白团子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你们两个小家伙,今天怎么跑出来了?才摆摆手:“去吧,再麻烦你给我弄些吃的。”
顾明应声退下,心里嘀咕:这位可真是半点不客气。堂堂知府大人没吃的?
“顾叔,谁来了?在书房吗?”林溪从后院迎出来。
“是裴大人,我让他在书房候着。看他样子累得够呛,好像连饭都没顾上吃。”
林溪心思微动:“顾叔,你去备些饭菜,我陪义父吃几口。”
书房里,林溪刚拿起筷子,就见她的便宜义父风卷残云般把一桌子饭菜扫了个精光。
她低头看看自己碗里那口白米饭,默默放下筷子,算了,等会儿再吃吧。
“阿爹,您这是怎么了?遇上什么事了?饭都顾不上吃?”
“嗝。。。”
裴文才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面上浮起一丝尴尬,
“我还不都是为了那水泥的事,还有瘟疫的事……反正好多事堆在一块儿。”
林溪点点头,识趣地不再追问。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这道理她比谁都清楚。
“我说丫头,你就不好奇瘟疫的事?这里头可有你大半的功劳!”
裴文才见林溪一脸淡定,自己倒先绷不住了。
林溪翻了个白眼:
“阿爹,您是嫌我命太长么?功劳什么的您可千万别往上报。
我呢,只想安安生生过日子,把几个弟弟拉扯大,等他们给我养老,就心满意足了。”
“可这些东西也不是我能瞒得住的啊!上面问起来,我怎么说?”
“阿爹,您该不会已经告诉他们瘟疫是我破解的吧?”
林溪倏地站起身,直勾勾地盯着裴文才。
“当然没有!”
林溪长出一口气,重新坐下:
“阿爹,您要是敢把我抖落出去,我立马带着几个弟弟躲进山里,
保管您再也找不着我。您知道我办得到的,狼王可是我兄弟。”
裴文才听得一个激灵。他想起之前王家村那桩事,正是狼群帮了大忙,他才没被问责;
又想起洪水时林溪提前提醒,让他救了十几个村子的百姓,加上他献上的治水方案,这才一举坐上万川州府知府的位置。
虽然也是有人想让他顶在前头,可只要把事情办妥了,甭管升不升官,这可是留名青史的大功德。
这么一想,他当即表态:
“小溪,你放心,你的要求我明白。只是阿爹替你心疼,这么大的功劳,都能封个乡君了!”
林溪眉眼弯弯:“乡君很厉害?几品?”
裴文才伸出一只手:“五品,正五品,只比我低一点点。”
“那您现在……四品?”
裴文才点头:
“怎么样?要不要当这个乡君?只要我把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如实上报,妥妥的!”
“阿爹,您从县令到知府,可是连跳了三阶?”
裴文才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跟她说封号呢,这丫头倒算起他升了几级官!
“小溪,我说的是。。。。”
“好了好了~”林溪不耐烦地摆摆手,
“阿爹,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我还未及笄,弟弟们也都还没长成,我当个乡君做什么?给人当靶子么?”
她顿了顿,眼里闪着笃定的光,
“再说了,我有才再次深深看了林溪一眼。这要是个男儿身,
将来必是一国宰辅之才啊……可惜了,可惜了。
“小溪既如此说,那你的事我会替你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