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蜘蛛】的调查结果没有这快出来，

    林昊正打算和季秀云耗点时间，现在听到她主动开口进屋，他自然也就顺势而为。

    侧了侧身，把铁门推开一些，做了个“请”的手势。

    “欢迎，进来坐。”

    季秀云对【江清苑】可比林昊还要了解。

    她揣着一肚子想要质问林昊的话，快步走在前面。

    然而，

    当她跨进玄关的那一刻，

    脚步骤然慢了下来。

    季秀云抬起头，客厅的全貌落进眼睛里。

    依旧是熟悉的一切，二十年从未变过。

    右手边那道拱形的门洞还在，通向餐厅的方向。

    当年沈婉清在那道门洞上挂了一串贝壳风铃，季秀云记得那是她跟林镇江去厦门出差带回来的。

    现在门洞光秃秃的，只剩下两个空空的挂钩。

    左手边那面墙上，曾经挂着一幅沈婉清自己画的油画，画的是外滩的天际线。

    而现在那面墙却是空荡荡的。

    不过客厅中央的沙发茶几都没有变，深蓝色的古典搭配，这些都是沈婉清挑的，说耐脏又舒服。

    以前这里总是被沈婉晴收拾的整整洁洁，干干净净。

    然而当她看到如今客厅的场面，

    刚刚被一波回忆杀压下去的火气，顿时又冒出来。

    因为此刻的沙发上正歪着几个女人。

    一个靠在扶手边上，双腿盘在坐垫上，穿了件吊带睡裙，外面松松垮垮套了件针织开衫，头发随便扎着，正低头刷手机。

    另一个趴在沙发另一头，脸埋在抱枕里，身上盖了条毯子。

    但从毯子边缘露出来的肩膀那是又光又白。

    还有一个人靠坐在单人沙发里，穿着一件短到腰间的吊带背心，底下是一条宽大的运动短裤。

    两条修长的白皙的长腿随意搭在前面的脚踏上，怀里抱着个平板，正百无聊赖地翻着。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甚至能清晰的看到裤衩里的风光。

    而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季秀云抬眼看过去。

    又一个新面孔的女人从二楼走下来。

    穿着一件真丝睡袍，系带松松地挽着，领口大敞，露出里面蕾丝内衣的边缘。

    她那一头微乱的长发，以及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整个人慵懒得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她走到一半看到客厅里站着一个陌生女人，脚步顿了一下。

    随即无所谓地收回目光，施然走向厨房，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

    季秀云只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眼熟，貌似是某个电视明星。

    但是她叫不出对方的名字。

    季秀云此刻也没心思去想对方的名字。

    眼前的这一切的一切，

    对于将精致、格调、讲究有着极高要求季秀云来说，看的她简直就是头皮发麻。

    季秀云闭了一下眼，用力的控制着自己情绪。

    她二十多年前在这栋房子里吃过饭、喝过茶、跟沈婉清一起坐在沙发上聊过天。

    那时候客厅里干干净净，茶几上摆着一盘沈婉清洗好的水果，窗台上养着一盆茉莉，夏天的时候满屋子都是香味。

    林镇江坐在对面的单人椅上，翘着腿看书看报。

    偶尔抬头跟她搭一句话，笑得温温润润的。

    现在这里成了什么，

    这个男子的淫窝？

    这给季秀云一种自己心里的乌托邦，突然被一个外来人给彻底玷污的感觉。

    她睁开眼，转头向林昊。

    此刻林昊正站在茶几对面，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把她刚送来的桂花糕喂给了最近女人的嘴里。

    那个女人不仅吃了桂花糕，甚至还顺势吮吸了一下林昊的指头。

    两人这边调情的姿态，真就是完全忽视着她这个外人在。

    林昊随意无拘的生活姿态，对于和他生活在一起久来的女人来说，自然也就是受到了传染。

    所以如今在自己家里，所有的女人都比较随意。

    自己的男主人都不在意，

    她们自然更加不会在意一个外人的想法。

    林昊看向季秀云，

    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您坐，喝茶还是喝咖啡”。

    季秀云没坐，

    也没回答。

    她站在那里看着林昊的脸，

    那张她看了二十多年、在梦里梦了无数遍的脸。

    然后她的目光移到他身后的沙发上，移到那些穿着清凉的女人身上，移到厨房里那个端咖啡的背影上。

    这张脸跟这些人放在一起，

    让季秀云觉得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被人给弄脏了。

    这种类似于白月光被轮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