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林昊虽然很想吃鱼,
但是拥有这【钓鱼精通】的他很清楚。
现在鱼儿已经咬钩,在最后溜鱼入护的这个环节一定不能着急。
他站起来走到餐桌那边给季秀云重新倒了一杯温水。
放在她手边之后,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等她自己调整。
季秀云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自己的心跳压下来。
她端起面前的杯水灌了一大口,温水顺着喉咙冲下去,把胸口那团热意冲散了一些。
安静的屋内一男一女都不说话,氛围渐渐的略显尴尬。
不过季秀云作为一个长辈,她还是主动开口打破了安静。
“你爸当年在魔都那几年,住的就是这栋房,知不知道?”
季星月的声音里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
见林昊点了点头,季秀云缓缓站了起来。
她走到客厅那面空白的白墙前面,抬手在上面比划了一下:
“你知道吗,这里以前挂着一幅画,是你妈画的。”
“画的黄浦江的日出,其实画得很难看”
“但我骗她说好看她就信了,直接挂了三年。”
季秀云说到这里,仿佛是想起了当年和闺蜜的那些开心的往事,嘴角不由主的挂起了笑意。
林昊也起身跟着她,
而季星月似乎也是越说越有兴趣,
或许是年纪大了的人都喜欢回忆过去。
她的人还在这栋房子里,但她的眼神已经穿过了二十年的光阴,回到那个挂着画的年代。
季秀云往楼梯方向走,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一级一级地往上走,
林昊跟在她的后面,仰头正好看到季秀云的丰满挺翘的臀部。
这个角度对于林昊这个老色胚来说,他是真的很难做到不想入云云。
来到二楼,
季秀云在走廊里停下来,左右看了看。
“那间。”
她指着走廊尽头那间昨晚黄潇澐水漫金山的那间屋子。
“是你爸妈的卧室,你妈喜欢睡靠窗的那边。”
“我告诉你,她可是个大懒虫,一般太阳不晒屁股是不会起床。”
她说完折花,或许知道此刻这里的很多屋内已经住着其他的女人。
所以她没有往走廊里面去,
而是转身到了另一端一扇关着的门前。
她伸手推了推,没锁的房门应声而开。
这里是一间书房。
一张深色的实木书桌靠在窗边,桌面很大,上面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书桌后面的那面墙打了一整排的书架,架子也是空的,一格一格的木头隔板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暗哑的光泽。
房间里有种老房子久无人用的气味,干燥中混着木头本身的淡香。
看着这依旧没变的老格局,季秀云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她的目光从书桌移到书架,再从书架移到窗边那张椅子。
一张老式的皮质单人椅,深棕色,扶手被磨得发亮。
她看着那张熟悉的椅子,轻声说道:
“你爸以前最喜欢待在这里。”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打扰这间屋子里的什么东西:
“你妈说他是借书房躲清闲,其实他就是在这儿发呆。”
“哈哈哈,即便是他那么爱你妈妈,可能这就是一已婚男人的通病。”
林昊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看着这间书房。
他想象着一个年轻男人坐在这把椅子上,看着窗外那棵梧桐树,叶子绿了又黄。
然后那个人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这间房就成了一个凝固的时间胶囊,里面锁着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而季秀云伸手打开书房的灯光之后还是走了进去,
脚步比刚才慢了许多,像是踩在什么易碎的东西上面。
她站在书桌旁边,手指虚虚地搭在桌沿上。
“你爸当年在这张桌子上面签了不少合同。”
“他写字好看,签自己名字的时候特别快,一笔到底,我学了很久都学不像。”
说到这里,
季秀云偏过头看了一向房间内那张只有1米2的软榻。
她盯着那张软榻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你妈妈当年怀你的时候在京都养胎,包括后来坐月子几乎一整年的时间,你爸一个人在这边。”
“公司的事多,他经常在书房忙到后半夜。”
“我那时候住隔壁,有时候看到这间屋子灯亮着,就过来看看。”
“你爸那个人不会照顾自己,忙起来连口水都不喝。”
“我给他下面吃,他一边吃一边还在看文件,面坨了都不知道。”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