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情况。”
“嗯,如果路过黄鹤楼,就来黄鹤楼跟我和姐姐一起吃,今天我也在那。”
“好。”
......
刚到门口的时候。
“世子,绣衣卫那边传来急报。”
“吴平死了。”
“好,知道了,备马,去詔狱。”
.....
郑同在审讯室外面等着他,脸色不太好看。
章衡带着男装苏星月跟郑同一块进入审讯室。
吴平靠在椅子上,头歪向一边,嘴角有一缕暗红色的血痕。
桌上的饭菜没动过,但茶盏空了一半,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蜷曲着,像是抓过什么东西。
章衡快步走过去,探了探他的脉搏。
“什么时候的事?”章衡问。
“半个时辰前,他说要喝水,我让人给他倒了茶,喝完没一会儿就倒了。”
章衡低头看了看吴平的脸,嘴角的血痕很淡,不像是中毒,倒像是咬破了嘴里的什么东西。他掰开吴平的嘴,口腔内侧有一处溃烂的伤口,边缘发黑。
“牙里藏了东西,他早就准备好了。”
郑同脸色铁青:“世子,这……”
绣衣卫安保本身就很强,对吴平的保护更是千防万防了。
只不过,如果太子想要吴平死,还是有内部人愿意效命传递消息的。
章衡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供状上,吴平招了满满三页,每一个字都签了名按了手印。
章衡拿起那张纸:
“罪臣吴平,受太子厚恩,不思报效,反借太子之名行悖逆之事,调五城兵马司巡骑,用秦王印信,安排章暴签字,皆罪臣一人所为,太子殿下毫不知情。罪臣自知万死难赎,唯以一死谢罪,愿陛下念父子之情,宽恕太子,罪臣吴平绝笔。”
章衡看完,将纸放下、
章衡站在审讯室里,沉默了很久。
吴平把所有的罪都揽在自己身上,然后死了,不给绣衣卫多轮审讯的机会。
整条线上唯一能直接指认太子的吴平,现在是一具尸体。
无论是他杀还是自杀,已经不重要了。
郑同低声道:“世子,这份绝笔怎么办?”
“呈上去吧。”章衡道。
乾帝拿到绝笔,最多只能认定吴平是主谋,想要彻底搞倒太子不行。
不过,儿子身边的谋士试图刺杀自己。
父子相忌,乾帝不信太子,本身就是太子最大的危机。
在看完吴平之后,章衡去看了下苏星月的师傅。
她并没有跟莲花教勾结,只是前朝公主身份比较敏感,现在郑同也不知道放还是不放。
郑同让章衡去问问乾帝。
章衡见到乾帝时,乾帝还在御书房。他接过章衡递来的绝笔,看了很久。
乾帝将绝笔放在案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朕这个儿子,倒是养了一条好狗。”乾帝的声音,但章衡听得出那底下的寒意。
最终,乾帝说道:“刘喜,传朕的旨意,太子驭下不严,禁足半年,罚俸一年。”
“秦二子章暴禁足一年,秦王教子无方罚俸半年。”
“周虎、赵方等刺杀主谋择日问斩,通缉莲花教教众。”
“是。”刘喜迅速去传旨意了。
章衡听到这样的安排就知道,即便是太子的人刺杀他,乾帝终究还是下不了对他下死手的决心,存在一些侥幸心理,这个皇帝骨子里对子孙很是宽容。
凭借目前的证据让乾帝废太子也不现实。
吴平把所有罪揽在自己身上,然后自尽了。
他是整条线上唯一能直接指认太子的人,他一死,没有任何证据。
太子是嫡长子,名正言顺的国本,废太子需要铁证,否则朝野必然震动。
乾帝最近刚砍了陈勉案数百官员,朝堂上已经风声鹤唳。
如果此时以模糊的罪名废太子,朝中必然有人不服,反而会引发更大的动荡。
但章衡知道,太子彻底没戏了。
乾帝也许相信了吴平的绝笔,也许没有。
但无论信不信,太子身边的人策划刺杀他这件事本身,就足以在乾帝心里扎下一根刺。
乾帝喜欢制衡,但涉及自身安危时,他不会再信任太子。
禁足半年,名义上是处罚,实际上是隔离,这半年里,太子不能参与任何朝政,他会被边缘化。
然后,陈勉案已经砍掉了太子一系在地方上的大半骨干,加上周虎、赵方被抓,吴平已死,太子身边只剩宋文渊、顾言几个文臣,加上深受乾帝忌惮的江浙勋贵。
乾帝没有废太子,也没有替太子遮掩。他让刘喜去传旨,等于把太子驭下不严公之于众。
满朝文武都会知道太子的人试图刺杀乾帝,这个信号比任何废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