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刘据则是更为震撼,毕竟他曾是要造反之人,可是如今亲眼目睹了玄武门之变,他才发现自己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之中所做的一切,都显得如此的可笑。
巫蛊之祸中的他被迫起兵,却杀的整个长安城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最终导致战线失控,自己也兵败身死。
而如今的秦王李世民却能够将局面控制得如此之精准,纵使有死伤,却也在可控范围之内,这一点,对于一场政变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刘据不得不承认,这位秦王李世民的手段远胜于他,每每当他们以为李世民已经身处绝境,无力回天之时,他却总能绝地反击,扭转战局。
这让刘据忍不住怀疑:“若是这位秦王李世民身处于我所面对的巫蛊之祸的处境之中,极有可能真的能够力挽狂澜,成功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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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朝开皇年间
杨坚与独孤伽罗见玄武门之变的过程,二人眸色皆是一沉。
他们二人生于南北朝乱世,见惯了兵戈迭起,宗室喋血的场面,什么样的权力倾轧没见识过?
可此刻望着天幕里那场瞬息之间便定下乾坤的玄武门之变,心底仍忍不住升起一阵惊悸。
他们不得不承认,李世民此人,委实非同寻常。
不仅处处料敌先机,谋略过人,更难得是当断则断,丝毫未曾拖沓迟疑。
二人阅人无数,如何看不出,这李世民对长兄李建成,未必没有兄弟情分。
可真到了皇权相争之际,他弓弦一引,一箭便率先射杀了长兄,半分都不曾手软。
“他这是怕自己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所以先一步逼自己狠下心来,斩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念及此,杨坚与独孤伽罗心中俱是一凛。
此前,他们确如窦氏所料,本打算留下他们的女儿李秀宁和尚在襁褓的幼子,扣在宫中为质,借此牵制李世民,好使这李世民日后心甘情愿地为他们大隋所用。
可此刻看着天幕里的李世民,二人忽然警觉:“此子与我们夫妻二人是一路人,是天生的上位者!”
上位者或许会顾念亲情,却绝不会因亲情而受制于人,任人拿捏。
他们原先指望着靠人质牵制李世民的盘算,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注定是成不了事的。
“若是任由这李世民长大成人,而他的亲眷又牵制不住他,那岂不是平白养大了一头猛虎?”
猛虎出笼,后果不堪设想!
于他们大隋的江山而言,只怕是后患无穷!
如今,他们已经彻底放弃了太子杨勇,打定了主意要改立杨广为太子。
“可纵使是我们如今看重的晋王杨广,日后当真能斗得过未来的李世民吗?”
一念至此,杨坚眸底寒光骤起,一股凛冽的杀意悄无声息地漫上心间:“此子,是断然留不得了!”
独孤伽罗身侧的手指也不自觉地微微一紧,心中冷意渐生。
“如此也好。索性送唐国公府全家一同赴死,也算是全了他们这一世的血脉亲情。省得李渊夫妻在地下还要日夜悬着心,放心不下留在世间的儿女。”
坐在她身旁的小李世民像是忽然察觉到什么一般,抬起小脸,乌溜溜的眼睛直直看向了独孤伽罗。
独孤伽罗缓缓侧过脸,脸上的凌厉尽数敛去,漾开一抹温和至极的笑意。
她伸手轻轻抚过小李世民柔软的发顶,声音轻柔至极地唤道:“好孩子,莫要哭了。”
掌心下孩童的发丝软乎乎的,触感极好,独孤伽罗面上笑意更浓了几分,然而此刻她心中却冷静得出奇。
她在心中无声道:“放心吧,念在你如今尚且年幼的份上,姨祖母会给你一个痛快的。省得你留在这世上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受苦。”
年幼的小李世民哪里知道自己已经上了二圣的必杀榜,只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仰起脸,红着眼眶对着独孤伽罗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微笑来。
而李渊与窦氏望着那幕手足相残的血腥画面,顿时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纵使他们久居上位,见惯了朝堂权力争斗的冰冷残酷,即使是他们二人心里早有预感。
可亲眼看到自己的亲生骨肉走到了兵戎相见,手足相残的地步,为人父母的,终究还是难以接受这样的结局。
而悲痛过后,他们二人心头不由升起了阵阵寒意。
二人几乎同时反应了过来:“如今二圣,此刻只怕已经对我们全家动了杀心!”
此前,夫妻二人在心中暗自盘算着:“只盼着二郎将来能够成长的出色些,让二圣心生惜才之意,或许能网开一面,保全二郎的性命,连带着秀宁和襁褓中的这个孩子也能幸免于难,为我们李家留存一线血脉。”
可如今,观天幕之上的场景,未来的李世民的确足够出类拔萃,却也正因为太过出色,反倒扎了二圣的眼。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杨坚与独孤伽罗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