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港岛的夜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操盘区里的灯调到了最亮,每一台显示器上都打开了交易软件和行情图表。
秦跃那边的加密通道数据流一切正常,沈思的监控屏幕上暂时没有异常信号,明正和柳如松的反制工具链处于待触发状态。
李华带来的那几个老操盘手各自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手指搭在键盘边缘,等着开盘前的最后一声令下。
陈晓农站在操盘区最前面的大屏幕旁边,手里攥着那部加密对讲机,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正在跳动的倒计时上。
距离美股开盘还有不到三十分钟!
陈晓农把对讲机贴在嘴边,声音平稳而清晰,“各小组最后确认一次,交易通道?”
“正常!”秦跃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过来。
“安全防护?”
“就位!”
“情报监控?”
“无异常!”
“操盘组?”
“准备好了!”
几个操盘组长几乎是同时回应。
陈晓农把对讲机从嘴边拿下来,偏头看了一眼站在侧后方的王刚。
王刚把手里的烟掐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冲他抬了抬下巴。
陈晓农转回大屏幕前面,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指搭在键盘上。
倒计时归零。
美股开盘!
美股开盘的钟声在纽约敲响的时候,港岛这边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操盘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键盘声像暴雨一样炸开。
陈晓农站在最前面的大屏幕旁边,手里的对讲机贴在嘴边,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咬出来的。
“一组,按计划走,先探路!”
一组那边的三个操盘手同时动了。
第一批单子不大,分散在几家流动性最好的做市商报价盘上,每笔都不超过几百万美金。
屏幕上跳出来的成交回报干净利落,价差正常,深度足够,没有触发任何异常警报。
陈晓农盯着盘面看了十几秒,对讲机又贴回嘴边,“二组,加仓,把节奏提起来!”
二组的单子跟着砸了进去,数量比第一批翻了几倍,方向集中在几家做市商的核心报价标的上。
成交回报开始变慢了半拍,盘面上的价差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陈晓农的眼睛眯了一下,手指在面前的触控板上快速划了几下,调出了更深层的持仓数据图。
他偏头冲旁边的助理喊了一声,“三组准备,等我的信号!”
耳麦里传来秦跃的声音,“通道流量上升到峰值的三成,延迟没有变化,安全!”
沈思的屏幕上跳出几条新的信号标记。
她扫了一眼,语气平稳,“两家做市商开始调仓,动作不大,像是在试探!”
“第三家那边暂时没有反应!”
陈晓农听着耳麦里传来的声音点了点头,把对讲机再次贴到嘴边,“三组,进!”
“目标锁定那两家在调仓的做市商,把它们的报价链条打散!”
三组的单子压进去的时候,盘面上出现了第一个肉眼可见的缺口。
那两家做市商的主力报价被连续吃掉了好几层,价差从平稳区间被拉成了一条向下倾斜的曲线,报价更新速度明显变慢了。
陈晓农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出来,但眼睛里那层东西比刚才亮了一度。
他回头看了一眼王刚的方向,王刚站在靠墙的位置,烟叼在嘴里没点,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操盘大厅里的键盘声几乎没有停过。
陈晓农把几十个标的的仓位分成了十几个批次,一轮接一轮地压进去。
节奏时快时慢,每次加速都卡在对手盘防御出现空隙的节点上。
大厅里的操盘手们各自盯着自己面前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偶尔有人喊一嗓子报出某个标的的实时价差和深度变化,旁边的复核员立刻核对数据确认无误。
整个大厅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严丝合缝。
沈思那边的监控屏幕上开始出现密集的异常信号。
她一边跟踪一边向陈晓农汇报,“第一批被击穿的做市商开始向背后的投行求援了!”
“两家大投行的交易台在调集流动性,动作很快,三分钟之内就能补上缺口!”
陈晓农把对讲机贴到嘴边,语速比刚才快了一拍,“四组,现在就动!”
“瞄准那两家投行正在调集的流动性池,在它们补上缺口之前把第二批仓位全部压进去!”
四组的单子砸进去的时候,盘面上的价差缺口不但没有收窄,反而向两边同时撕开了更大的裂口。
那两家投行的流动性池被连续冲击之后出现了明显的收缩,报价变得谨慎而迟缓。
市场的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