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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宇来不及追击化身了。

    脚底下的震动大到站不稳，振金靴底的抓地系统全力运转，依然在打滑。整片克林塔的地表开始从中间裂开，裂缝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十米、五十米、两百米。

    裂缝的深处，有东西在动。

    不是共生体战士，不是触手，不是格伦德尔那种级别的造物。

    是一张脸。

    从裂缝里露出来的，是一张跟整座城市一样大的脸。闭着的眼睛横跨了几百米，眉骨的线条延伸到视野尽头。

    纳尔的本体。

    它还没醒。但眼球在眼皮底下转动了一圈。

    就这一圈，克林塔的地壳被震碎了三分之一。

    “二十五秒。”毒液的声音干巴巴的。

    林宇站在裂缝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看了就后悔了。

    那张脸的下面是身体。身体的规模他没法估算，因为他的视野不够用。毒液的感知范围在白光事件后覆盖了整条银河系，现在告诉他——纳尔的本体不是“住”在克林塔里。

    纳尔就是克林塔。

    这颗星球是它的身体。地表是它的皮肤，地核是它的心脏，那些共生体战士是它的白细胞。

    他一直站在纳尔身上打纳尔。

    “二十三秒。”

    林宇骂了一句，转身就跑。不是怂，是得拉开距离重新想办法。化身还站在远处，肩膀的窟窿没修好，但它没追——它的任务完成了，现在只需要等。

    “毒液，白光能炸它吗？跟阴影界那次一样。”

    “能量差太远。阴影界那次白光是神格炸弹和反物质对冲产生的，是一锤子买卖。你现在体内的白光残留只够打化身，对本体完全不够看。”

    “那就没办法了？”

    “我没说没办法。”毒液顿了一下，“但这个办法很蠢。”

    “说。”

    “把我所有的进化成果，包括吞噬格伦德尔核心获得的本源编码，全部压缩成一枚共生体炸弹，塞进本体的心脏。相当于在它的核心引爆一颗定向白光弹。”

    “代价呢？”

    “我会退化回最初的状态。所有进化清零。变回你刚穿越那天碰到的那坨黑色鼻涕。”

    林宇脚步顿了一下。

    “能活吗？”

    “能。大概率。就是变回废物。”

    林宇还没来得及回话，天上裂了。

    不是克林塔的天——克林塔没有天，头顶一直是虚空。

    但虚空被撞出了一个洞。

    一道银色的光从洞里冲进来，速度快到毒液的感知都只捕捉到一个残影。

    光柱直直地砸在纳尔化身的身上。

    爆了。

    化身被撞飞了三公里远，砸穿了两座共生体山丘，第三座山丘才把它接住。

    银色的光停在化身刚才站的位置。

    是一个人。

    全身银色，从头到脚没有一丝别的颜色。体型匀称，没穿衣服——或者说银色的表面本身就是他的“衣服”。脚下踩着一块银色的冲浪板，板面光滑，在克林塔的黑暗里亮得扎眼。

    银色冲浪者。

    林宇认识这玩意儿。漫威宇宙里的大人物，行星吞噬者的前任使者。

    “你怎么来的？”林宇脱口而出。

    银色冲浪者转头看他。没有表情——他的脸是银色的光滑面板，五官只有大概的轮廓。但他说话了，声音透亮，带着奇怪的回声。

    “你在阴影界制造的白光脉冲，半个银河系都收到了信号。”

    “所以你循着信号来的？”

    “纳尔已经毁灭了六个星际文明。”银色冲浪者低头看着脚下裂开的地表，看着裂缝深处那张缓缓转动眼球的巨脸，“你脚下这颗星球是它的巢穴。”

    “我知道我脚下是什么。”林宇擦了把脸上的汗，“你能帮上忙吗？”

    银色冲浪者伸出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银白色的能量球，光芒柔和但密度极高。

    “宇宙秘能。能暂时净化纳尔制造的共生体物质。”他把能量球推出去。银白色的光波扩散开来，扫过地面，那些蠕动的共生体组织碰到光波就停止了活动，变成干燥的灰色粉末。

    有效。

    但范围有限。银白色光波扩散了大约五百米就停了，更远的地方还是纳尔的地盘。

    “不够。”林宇说。

    “当然不够。”银色冲浪者把冲浪板踢到空中，单手接住，“我一个人挡不住纳尔苏醒。但我可以给你争取时间。”

    “多久？”

    “取决于他的增援什么时候到。”

    话音刚落，克林塔的虚空上方又裂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