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他们没写过同题的文章,恰好苏辙有一篇同题作文,只好退而求其次。
可即便如此,依旧足够秒杀一切了。
苏辙是苏轼的弟弟,在古文写作中成就极高,否则也不可能挤身唐宋八大家之列。
苏辙的文章风格汪洋澹泊,也有秀杰深醇之气。而吴节成名靠的却是杜甫的《咏怀》诗和李白的《春夜宴从弟桃花园序》,三篇作品题材虽然不同,却都蕴涵一股滂沱大气,与苏辙文字中的浑厚精妙一脉相承,正好适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这时候浓得化不开的黎明的黑暗之中,吴节将最后一句写完:“故曰:志,气之帅也;气,体之充也。养志以致气,盛气以克体,体充而莫敢逆,然后其气塞于天地矣。“
至此,这一篇九百字的八股文终于写完了。
手心微微发热,可情绪却已经被完全调动起来。
吴节只觉得一身的精气神都好象被这最后一笔耗尽了。
他扔掉笔,缓缓坐下,转头对旁边的衙役微笑道:“麻烦,掌灯!”
抬头看去,一线天光隐约从东方透来。
吴节突然暗叹:如此文章一出,十年之内,再没有考官会以此句做为考题了!就算换当世第一作文好手张居正、谭纶、高拱来写,也不可能比苏子由写得更好。
这就是文化的代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