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腾,待姒元生回到自己的斗室时,天已黑了!
斗室虽小,但师父怜她是个女子,便将后院的小温泉池子给她扩了进来,用暖阁串在一起,穿过斗室后门,就能去到。
姒元生拎着衣服,左脚右脚一磕,将鞋子远远踢出,径直跳进了温泉池子里。
她太累了!
在京中的每一日,她都不得安眠,好容易熬过了封观授祿,姒长明又追了来!
她迫不得已,提前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不是没想过杀了姒长明这个嫡亲的哥哥,是她顾虑太多。
永平侯府还没有走到绝路,宁王势力尤在,杀一个姒长明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有可能让他们团结起来,破釜沉舟!
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借着侯府之乱,催生宁王与陛下的嫌隙,挑拨盛氏皇族内斗。
京都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其他皇子藩王必然都想趁势而起,届时,她便可以大肆屠戮!
越想身子越冷,越觉得这温泉水不够暖,姒元生抖着手臂将自己沉入水中,渐渐的,热水抹过了头顶。
姒元生沉在水里,放缓内息,耳边淡淡嗡鸣。
砰!哗啦!
“元生!姒元生!你怎么了?”
姒元生正憋着气在水底待着,伴随一声巨响,一团乌漆嘛黑的人影砸进了水里!
还不等她起身,那团乌漆嘛黑就拎着她的脖颈出了水!
“咯咳咳!盛聿行!呸!你是不是有病!”
池子本就不深,盛聿行拎出姒元生,将她放在池边时,池水只没过她的腰身,湿透的中衣紧紧贴在身上。
“你才有病!你活腻了?做什么要淹死自己?”
“……”
姒元生有气无力地再次坐回水里!
见姒元生一句话不说,盛聿行蹲下身想把她带出水池,却被她拒绝。
“哥哥!我就是想洗个澡而已!谁要自尽了!”
顶着两个熊猫眼的姒元生看着精神抖擞的盛聿行简直无语。
晌午,因着他的传信,她急奔回侯府折腾了许久,晚上这伥鬼王爷又来了!
听姒元生叫他哥哥,盛聿行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谁是你哥哥!别乱叫!”
“哪有你这样洗澡的,我还以为……”
姒元生看他全身湿透地站在池子里,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你怎么又来了?又出什么大事儿了?”
什么叫他又来了?
只因那些咒术盒子太过要紧,玖王府的人也没能看出怎么个解法,盛聿行便想着赶紧给她送来,走到一半,听说姒长明上山闹事,便快马加鞭地来寻她。
结果就见她一脸失魂落魄,自己把自己沉在水里!
刚刚瞥见她那浑身湿透的模样……盛聿行不敢直视,却又十分想看,憋的心里一阵乱跳,急忙甩甩脑子。
“本王是怕你一气之下把姒长明杀了!赶来救他的!哼!”
盛聿行别别扭扭的出了池子,穿过连廊,去了暖阁。
姒元生见他走了,松了口气,干脆脱掉湿了的中衣,胡乱地把自己洗了洗,又施了一个神鬼搬运,拿来了一件衣服!
待盛聿行用内力把自己烘干,看到姒元生擦着头发出来。
十五岁的少女,因着身姿矫健,发育得极好,且姒元生只穿了一件衣服,衣带系紧,将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放心吧!姒长明没死,等侯府的人来寻,他便会全须全尾地回去!”
盛聿行正盯着姒元生的腰身目不转睛,听她一说,猛地回神!
“全须全尾?姒长明他……”
姒元生错开盛聿行的眼睛,专心地擦着头发。
“姒长明”已被她换掉了,但这事,暂时不想让盛聿行知道。
他幼时被人换了命格之事还有待查证,查杀他的人也没找到。
京中局势波诡云谲,将来的事还很难说。
还是不要把什么牌都打出去,留点儿底吧!
“我只是把他带进观里,同他讲了讲道理罢了!我被弃之时,他也还小,我同他,并无死仇!”
盛聿行将信将疑转过头,他可没忘,上次在玖王府,姒元生差点把姒长明的血吸干。
“那你刚刚是怎么了?一副不想活了的样子!可是有什么委屈,说来与本王听听,本王给你做主!”
盛聿行袖袍一抖,脊背挺直,突然正经起来!
姒元生看着黑乌鸦一般的男人抖着毛说要给她做主,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做主?
她想要他全家死光!这个主他能做吗?
“若你真想帮我,便寻几个先生给我吧!”
姒元生垂下眸子,同盛聿行要人。
“先生?”
盛聿行瞪着眼睛甚为不解,姒元生放下布巾,拢了拢头发,同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