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祟噎住了。
单挑?
他亲眼见过卫昭杀拓跋术,那身手,自己上去怕是撑不过十招。
可当着这么多部落头人的面,他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在东部草原混?
“大人,跟他单挑!”乌桓头人在旁边撺掇,“您可是贺兰部第一勇士,怕他作甚?”
“就是!”达奚头人也起哄,“咱们四千人在这儿看着,他还能耍什么花样?”
贺兰祟心里骂娘,脸上却还得绷着:“卫昭,你少来这套激将法!我大军在此,凭什么跟你单挑?”
卫昭笑了:“不敢就不敢,找什么借口?”
卫昭顿了顿,又朝下面喊:
“喂,你们几个头人,谁觉得自己武勇过人的?上来跟我玩玩?我保证不下死手,打输了放你们回去。”
这话一出,四个部落的头人脸色都变了。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慕容头人年纪大,沉得住气,没吭声。
可达奚头人是个暴脾气,当场就炸了:“汉狗嚣张!大人,让我去会会他!”
“还有我!”乌桓头人身后一个壮汉也站出来,“我阿木尔在草原上摔跤从来没输过,倒要看看这汉人有什么本事!”
贺兰祟本来想拦,但转念一想,让这两个愣头青上去试试卫昭也好。
赢了,自己脸上有光。
输了……反正不是他的人,死了就死了呗。
“好!”贺兰祟点头,“阿木尔,巴图,你们去。小心点,卫昭不好对付。”
两人大喜,拍马冲出阵。
城墙上的汉军士兵们看见鲜卑人真派人单挑了,一个个都兴奋起来。
“卫哥!干他们!”
“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汉人的厉害!”
卫昭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转身走下城墙,对王通说:“开寨门,我出去会会他们。”
“卫哥,小心有诈。”
“放心,他们还要脸。”卫昭翻身上马,“开城门。”
寨门缓缓打开,卫昭单人独骑走了出来。
他在距离鲜卑军阵百步的地方勒住马,长刀斜指地面。
“谁先来?”
阿木尔和巴图对视一眼,巴图抢先拍马冲出:“我来!”
他使的是一把狼牙棒,棒头布满铁刺,抡起来呼呼生风。
卫昭看着那狼牙棒,笑了。
这种兵器看着吓人,实则笨重,破绽太多。
两马交错,巴图一棒砸下。
卫昭没硬接,马身一侧避开,反手一刀砍在巴图肩膀上。
“噗嗤——”
皮甲被砍穿,血喷了出来。
巴图惨叫一声,狼牙棒脱手,整个人从马上栽了下去。
一个照面,败。
鲜卑军阵里一片哗然。
阿木尔眼睛都红了:“汉狗!你敢伤我兄弟!”
他拍马冲出,手里拿着两把短斧,舞得密不透风。
卫昭这回没躲,迎着阿木尔冲了上去。
两马接近时,阿木尔双斧齐出,劈向卫昭脑袋。
卫昭身子一矮,从马背上滑到侧面,长刀从下往上撩。
“铛!”
刀斧相撞,火星四溅。
阿木尔只觉得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斧子。
他还没来得及变招,卫昭的第二刀又到了。
这一刀更快,更狠。
刀光一闪,阿木尔的右臂齐肩而断。
断臂连着斧子飞上半空,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阿木尔惨叫都来不及,就被卫昭一脚踹下马背。
两招,废一人。
城墙上的汉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卫哥威武!”
“再来一个!”
鲜卑军阵里死一般寂静。
贺兰祟脸色铁青。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可亲眼看见,还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达奚头人和乌桓头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
这卫昭……也太猛了吧?
“还有谁?”卫昭用刀尖指着鲜卑军阵,“刚才不是挺能叫唤吗?出来啊!”
鲜卑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动。
贺兰祟咬牙:“弓箭手!放箭!射死他!”
“大人!”慕容头人急忙拦住,“两军阵前单挑,用弓箭偷袭,传出去咱们草原人的脸往哪儿搁?”
“脸?”贺兰祟冷笑,“命都要没了,还要脸?”
他不管不顾,挥手:“放箭!”
几十个弓箭手弯弓搭箭,箭雨朝卫昭笼罩过去。
卫昭早就防着这手,一勒马缰,战马人立而起,转身就跑。
箭矢钉在他身后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像片草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