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堡寨。
卫昭这几天也没闲着。
他一边整训新兵,一边派斥候深入草原,打探消息。
这天中午,唐岁从外面回来,带来了一个重要情报。
“卫哥,草原上那些小部落闹起来了,联名写信给拓跋部,要贺兰祟赔偿损失。”
“哦?”卫昭挑眉,“具体说说。”
唐岁把打听到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卫昭听完,笑了。
“好事啊。让他们狗咬狗,咱们看热闹。”
“卫哥,咱们不做点什么?”周平问,“趁他们内讧,再抢一波?”
“不急。”卫昭摇头,“现在去抢,等于帮贺兰祟转移矛盾。让他们先闹,闹到不可开交了,咱们再出手。”
他顿了顿,又说:
“不过也不能干等着。唐岁,你带几个人,去草原上散布消息。
就说贺兰祟为了保存实力,故意让其他部落的人去送死。
他贺兰部的人跑得最快,死的都是其他部落的。”
唐岁眼睛一亮:“这是要挑拨离间?”
“对。”卫昭点头,“再添把火,让他们闹得更凶些。”
唐岁领命去了。
王通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问:“卫哥,咱们就这么等着?”
“不等还能怎么办?”卫昭摊手,“现在去草原,等于往枪口上撞。等他们自己打起来,咱们再去捡便宜。”
事实证明,卫昭的判断是对的。
唐岁散布的谣言很快在草原上传开了。
那些死了亲人的部落牧民,本来就对贺兰祟不满,听了谣言更是怒火中烧。
“我就说!冲锋的时候贺兰部的人都在后面,死的全是咱们的人!”
“贺兰祟这老贼!拿咱们当炮灰!”
“找他讨说法去!”
牧民们聚在一起,越说越气,最后干脆成群结队地去找贺兰部讨说法。
贺兰祟这几天正焦头烂额。
他损失了两千骑兵,草场被抢了一半,本就元气大伤。
现在其他部落又来闹,要他赔偿损失。
他哪还有牛羊赔?
“大人,外面又来了几百人,说是乌桓部的,要您赔他们五百头牛。”亲兵跑进来报告。
贺兰祟气得摔了酒杯:“赔赔赔!我拿什么赔?!我自己都快没饭吃了!”
“可他们不走……”
“不走就打出去!”贺兰祟吼道,“真当我贺兰部好欺负?”
亲兵犹豫道:“大人,这时候动手,怕是会激起众怒……”
贺兰祟也知道不能动手,可不动手,那些人就不走。
他正头疼,又一个亲兵跑进来:“大人!不好了!达奚部的人跟咱们的人打起来了!”
“什么?!”贺兰祟猛地站起来,“怎么回事?”
“达奚部的人说咱们的人偷他们的马,咱们的人不承认,双方就打起来了。现在已经死了十几个人了!”
贺兰祟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贺兰部就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传令……”贺兰祟咬牙,“把所有头人都请来,我要跟他们谈谈。”
当天下午,东部草原十几个部落的头人齐聚贺兰部大帐。
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贺兰祟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各位,今天请你们来,是想商量一下后续怎么办。”
“后续?”达奚头人冷笑,“贺兰大人,你先说说怎么赔我们的损失吧。”
“赔?”贺兰祟挑眉,“我凭什么赔?打仗本来就有损失,你们的人死了,我的人也死了。要怪就怪卫昭太狡猾,怪不到我头上。”
“可你是主帅!”乌桓头人站起来,“是你带着我们去的!现在损失这么惨重,你不负责谁负责?”
“我负责?”贺兰祟也站起来,“我负责什么?我让你们去了吗?是你们自己要跟着去的!”
“你!”乌桓头人气得说不出话。
慕容头人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吵。现在吵有什么用?咱们得想想怎么渡过难关。”
“怎么渡?”达奚头人反问,“牛羊没了,马匹没了,冬天怎么过?等着饿死?”
众人沉默。
草原上的冬天,没有牛羊马匹,那就是等死。
贺兰祟也知道这一点,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
“这样吧。”他说,“我贺兰部出两千头羊,分给你们。虽然不够,但至少能撑一阵子。”
“两千头?”达奚头人嗤笑,“我们十几个部落,两千头羊够谁分的?”
“那你说多少?”
“至少一万头!”达奚头人狮子大开口,“牛羊马匹都要有!”
贺兰祟气得笑了:“一万头?你把我贺兰部掏空了也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