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有两个大敌,”
简雍伸出两个手指,“一个曹cāo,一个袁术!
袁术是个废物,先不说他,曹cāo跟徐州有杀父之仇,这是明面上的事,所以明面上他在徐州杀得很狠,老弱不免鸡犬不留,不过这都做给人看了,尤其做给袁绍看!
曹cāo是个有大志向的,敢做,能做,一不畏人言二不畏人阻,行事魄力手段乃天下一等一的强,在他人看来,有时候未免过激,张邈是曹cāo的老朋友,这回就连他都反对曹cāo,宁愿帮一个素不相识的吕布,差点连曹cāo老家都搬的,就是因为曹cāo一些做法是张邈不能接受的,其实这不是曹cāo变了,若当前天下是治世,曹cāo依然是张邈所熟识的那个曹cāo,可眼下天下大乱,曹cāo做了一些他认为必须做的事,虽至亲故旧也未必能理解,却仍不改其心,这点跟玄德很像!”
刘备颇有些认可的点了点头,他对曹cāo并不很熟,至少没有简雍对曹cāo了解的多,不过刘备却认同简雍对自己的评价,只要认为是自己必须做的,虽至亲故旧反对,依然不悔!
简雍再把碗里倒满了水,瓦罐里装的开水,虽然这个时代没有热水壶,开水还是能喝的,“不过曹cāo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该做什么,他在徐州所过杀戮,不过告诉外人、特别是袁绍,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曹cāo就是被仇恨蒙了双眼,挟恨复仇而来,非是贪图徐州的人口钱帛,若是有一ri他真得了徐州,我就不信他还能对陶使君掘墓鞭尸!”
“那曹cāo跟曹豹有什么关系?虽然他们都姓曹!”张飞在一边郁闷的道,说了不是如何处置曹豹的事么,怎么简大头拐到曹cāo那里去了,要说,曹cāo还是真能打!
“没关系!”简雍郑重的点了点头,“不过玄德喜欢在肚子里放把没鞘的利刃,我们就不管曹豹了!”
张飞瞪直了大眼,刘备不动声
“再说曹cāo!”
简雍喝了口水,“吕布有勇无谋,跟张邈陈宫这些兖州地头蛇无媒苟合,貌合心不合,他不是曹cāo的对手,现在还能坚持,不过不出几个月,他必然要为曹cāo所败,败了之后呢,吕布哪里去?”
“徐州!”简雍目视着陈登,陈登缓缓的道。
“不错!到时候,玄德你是拒他,还是迎他?”简雍问向刘备。
刘备微微皱眉,张飞有些奇怪道:“为何我们要迎他?有一个曹豹还不够,还要招吕布这种所到一处为祸一方的三姓家奴?”
简雍不答,陈登听着“曹豹”二字,眼睛一亮。
“先不管吕布,我们再说曹cāo!”停了一停,刘大耳朵依然没有出声,简雍继续道,“赶跑吕布,兖州就是曹cāo一个人的兖州了,反对他的,或死或逃,再无制肘,然后,曹cāo的眼睛会放哪里呢,南边的袁术,袁术虽然没用,兵可不少,北边的袁绍是袁绍所仰仗的,西边京畿,那里被董卓祸乱成一片渣了,不过,那里有天子!”
“天子?”刘备喃喃的道,双眼有些迷糊,说到此处,他心中有个模糊的影像,似乎便要抓住,又似乎很有些遥远,看不透,摸不着
“西凉兵那些废物除了杀人就是杀人,败光了洛阳又乱长安,现在长安也是一片废墟,养几个兵都不容易,更别说天子公卿了,天子公卿在西凉兵那些废物眼里已是多余的了,如我所料不差,天子与众公卿必然也是要寻机逃离西凉兵所掌控,回京洛阳的!”
陈登肃然,微微颔首。
“不过洛阳已经是一片废墟了,董卓一乱,天下群雄又再不视大汉朝廷为至高之主,诏令不行,威信扫地,天子衣食不全,反要求之于诸侯!”
说到此处,刘备脸sè恢复了平静无波,仿佛一切与他无关,简雍却知道,这是大耳朵最愤怒的前兆!
不管大耳朵,简雍继续道:“京畿西南,是益州,刘焉是自守做土皇帝的,说什么米贼截道,米贼还不都是他养的?荆州刘景升,奉养朝廷他义不容辞,不过,就算他千里迢迢送来米帛,又哪能解朝廷之困?现在还有能力护卫接济朝廷的,就是剩袁绍,袁术,曹cāo三家!”
“袁绍当ri曾想另立刘伯安为帝,虽为刘伯安所拒,不过他这人好面子,对当今天子,绝无恭顺,袁术更根本就是一无君无父之徒,不足挂齿,而曹cāo,比之袁有四世三公,他乃宦人之后,家世卑微,不为世人所重,如此天赐良机,他必然无放过的道理,袁绍不取,曹cāo必然要奉迎天子,奉天子以自重,就算袁绍要,曹cāo也必然要争,要抢!”
“奉天子以自重吗?汉家天子,什么时候竟也是奇贷可居了!”刘备有些黯然,随即展颜微笑道:“曹孟德确有此可能,不过如此一来,他又岂能再屈居袁本初之下?”
“他自然不会,袁绍也不会放过他,不过袁绍在解决掉公孙伯珪之前,还需要曹cāo替他把牢后院,至于袁绍解决公孙伯珪之后,就算没有奉迎天子这事,袁绍也会对曹cāo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