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魔、少魔……”

    方寸静静听着两位长老讲述了这一桩历史，心里默默的想着。

    这两位长老讲的虽然细致，但想来也不见得全是实情，毕竟这两位长老之前一位负责五谷轮回之地，一位负责大阵的清洁修缮，以他们的地位，自然不可能真的将之前那些秘辛完全搞清楚。但是，他们说出来的这些事情里，自然也有沾了边的。便如老魔与少魔之分，便不可能是空穴来风，也即是说，这魔宗，确实没有自己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还有故事。

    也是通过这些事，让方寸渐渐得出了几个重要的答案：

    一者为，龙脉并不如自己想的这么简单。

    此前自己还以为龙脉便是天生地长，便现在看来，恐怕另有来历，另外便是，也难怪如今天下的龙脉有数，难怪当初兄长想要为大夏再伏一条龙脉，却要专门的往夜原去，原因就是因为，曾经被大幽神宫收去的龙脉，大部分都已遗失在了夜原，只是不知还剩了多少。

    想到大幽神宫当初收去的龙脉那么多，大夏却如此之少。

    说不定，夜原里面散落的龙脉，会是一个极为可怕的数字……

    二者便是，当年的大幽神帝，究竟是窥到了什么样的境界？

    他本就已经是震古铄今的第一人，却因为痴迷于某些东西，落得帝位被夺，大幽覆灭，方寸相信，到了他那时候的境界，世间任何珍玩，女色，凡俗异宝，都应该对他影响不那么大了，毕竟，如今成就了元婴之身的自己，便已经可以随意斩断大部分的人间欲望……

    所以，他猜测大幽神帝，应该就是窥见了更高的境界。

    世间，再无一个更高的境界，对炼气士的吸引力更大了……

    能够让一个站在了修行路顶端的人痴迷，不惜抛下一切的，惟有更高境界。

    那么，当初大幽神帝窥探着的，是什么境界？

    他当初窥探的境界，与现在的仙帝在天外天呆着的目的，是否相同？

    这两个考虑，终究还有些远……

    而第三个问题，则是让方寸有些关心的了。

    老魔与少魔一脉，既然可以争这么多年，没有倾刻间便被覆灭掉其中一支，便说明他们两者，都有着一些让彼此忌惮的东西，而这就听起来比较有趣了，老魔如今便掌握着大幽神朝绝大部分的底蕴，这使得他甚至可以与仙殿对抗，少魔一脉，又掌握了些什么呢？

    尤其是，老魔传了自己阴阳大狱经，那少魔一脉是不是也……

    ……

    ……

    内心捋理着这些如今还无法彻底辩别真伪之事，方寸将两位长老送了出来。

    而对青松与寒石两位长老来讲，似乎能够得到方寸这般郑重的待遇，是件很有面子的事情，出殿之上，胸口都不由得挺高了许多，直到从玉秀峰上下来，都还有些左右顾盼模样。

    “看以后谁还敢说咱们不务正业……”

    “今个，这不就与方长老共商大事了？”

    “……”

    “九天神魔舞……”

    而送走了两位长老，方寸也没有放松。

    独自坐了一会之后，他挥袖之间，展开了阴阳大狱经，从里面寻找着。

    之前他已经读过一遍阴阳大狱经，如今则是要印证一些事情。

    之前在后山神山长老处，听到了一些熟悉的字眼。

    一点一点目光扫去，方寸尽可能的让自己只是看到这些文字，而不去深入揣测，这是一种对神识的微妙拿捏，对于如今已经处于元婴巅峰状态的他来说，倒不是一件麻烦的事。

    很快的，他便在这阴阳大狱经里，找到了那几个字。

    然后，他才定了定神，缓缓去诵读：“吾参龙脉，得见虚中之真实。”

    “吾见群龙飞舞，见真见性。”

    “吾见魔女起处，舞于九天，化作神魔……”

    “吾始知，天地皆为虚，上有大道，可解一切侫……”

    “……”

    阴阳大狱经，并非那种只是记录前贤领悟的枯燥文字，它更像是大幽神帝，也即是老魔，将自己大幽神宫里的经义通读之后，又融合了一些自己的见解领悟，而重新作的文字，便如这一段，记载的便是他第一次窥见某种“虚中真实”的经历，见魔女舞于九天之上。

    这印证了方寸之前的猜想。

    从这一段文字里，便可以看出，当年的大幽神帝，内心有多么欣喜。

    那确实是一种窥见了更高境界之后，才会得来的由衷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