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道教的兴起、还是佛教的传入,实际上都是汉代中期的事。而流传到目前刘璠所处于的东汉末年,才仅仅有一、二百年左右的时间,基本上都还是处于萌芽状态的雏形,世人对它的理解也都还是停留在一知半解的时期。更有甚者,刚刚兴起的道教和传入不久的佛教,还会被别有用心之人用作蛊惑人心、啸聚作乱的工具。
实际上,诸如‘黄巾之乱’所信奉的‘太平道’、以及目前在汉中一代流传甚广的‘五斗米教’,其实也都应该算是道教早期的分支。用之于正则教人为善,用之于邪则犯上作乱;这就是某些有着相对较完整教义的教派,被人为的衍化以后所产生的必然后果。
而正值以‘太平道’为啸聚宗旨的‘黄巾之乱’刚刚有所平息的这个阶段,刘璠却言之有据的以笮融‘大兴佛陀’的事来游说张昭,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安能不使得张昭感到心惊肉跳?
听着刘璠神情肃穆、条理清晰的娓娓述说,张昭面部的表情,也逐渐的由开始的怀疑转变到不置可否,继而再由不置可否又转变为了震惊异常。最后,大瞪着双眼、微张着嘴、宛若已经处于了失神状态之中的张昭,待刘璠的数说刚刚收尾,就已经仿佛不由自主的脱口向刘璠问到:
“如此、如此,以贤弟之见我等当如何行之?那笮融其人,毕竟乃是一郡的上官、且还颇得刺史陶大人的宠信,彼等无有行事之前,我等空口无凭的又将如何的去向赵兄言说?”
虽然陶谦曾经把张昭下到了狱中,但张昭其实也并没有嫌怨、记恨陶谦的意思。毕竟,当初陶谦的本意乃是看得起张昭、准备提拔重用张昭。像张昭原来的好友王朗、赵昱,其实同样也都是借助于陶谦的重用提拔、并举荐给朝廷,才使得王朗由徐州的治中从事高就为会稽太守,赵昱由徐州的别驾从事高就为广陵太守。
故而,张昭在对陶谦的称谓上,也还是比较尊重的。就是在原历史陶谦因病去世后,当时已经入仕江东的张昭,还曾经亲手撰文吊祭陶谦。
“兄长说得是!笮融其人反心未昭,我等自然是不可枉入人罪;且广陵之赵公也不会确信无疑……”郑重的点了点头,承认张昭所虑在理的刘璠,沉吟着说到:
“以小弟之见,兄长和小弟当联袂赶往广陵知会予赵公。此等大事,赵公也必然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预作一些准备。待到笮融其人原形毕露之际,其实就已经不用兄长与小弟再多言絮烦了。
以小弟思之,笮融其人以督粮资货为名挟众前往广陵,赵公必然会念同僚之宜予以诚挚款待。而此等酒至半酣之际,则很可能就是彼等预谋动手之时。我等敦促赵公于此时加以严防,想来就将会令彼等之阴谋破产。”
“哦……”张昭凝眉蹙目的思忖着,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而刘璠,因想给张昭一个考虑清楚的时间,故而也并没有再加以催促,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望着张昭。
“贤弟所言倒是思虑得颇为周全,然贤弟却不知现今赵兄所处之境况啊!本就是饱学之儒的赵兄,不通武事且不言,因其履任广陵太守之职时日尚短,其治下除了一群堪可威慑庶民的衙役等以外,实是既无可用之兵、亦无可用之将。如真如贤弟所言彼等早有预谋、且遴选精壮挟刃,则赵兄必难逃过此劫。
适才,张昭已思之预向刺史陶大人禀报、求助,然那笮融却又是刺史陶大人所信托之人,我等空口无凭贸然言之,实难说不被追究诽谤、污蔑郡国上官之罪呀!唉……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沉思着的张昭,脸上不觉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既像是对刘璠所说、又像是自言自语,语音迟滞、低缓的说到。
“这……”张昭的话,一时令刘翻也不觉愣住了!他还真就没有想到:自‘黄巾之乱’大起以后,朝廷曾明令各个州、郡可以自行募兵守护地方;可是富庶之地的广陵,竟然却没兵没将。
一时间被张昭给说得猛然愣住了的刘璠,不觉也凝眉蹙目的陷入了沉思: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广陵郡的这种状况,还真就可能像张昭所说的:赵昱要在劫难逃了!笮融所裹挟的那可是上万挟有利刃的暴众啊!何况,还有薛礼的率众接应。
难道我的初次谋划筑基就要无疾而终?
不行、不行!置于死地而后生才应该是我刘璠的作为!如果能够救得下赵昱,广陵无兵无将的现状才会更便利我从头儿蓄势、筑基。看来,我刘璠又将要昂然一搏了……
低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的刘璠,思虑间不觉暗暗地一咬牙、抬起头来神色异常坚定的高声向张昭说到:“大丈夫当有所为有所不为。赴大义,虽千万人吾往矣!赵公之事,小弟管定了!兄长切勿因小弟羸弱而轻视之。为取信于兄长,小弟当让兄长一观小弟之能,随后小弟再向兄长言说如何险中求胜之法。那个,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