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城门,不一会儿张辽就到了军营前。
这本应是一座长宽都近一里的大营,但大营的四周都没有栅栏,因为鲜卑人的入侵实在是太频繁了,加上就算有栅栏也不可能挡住鲜卑人的进攻。平时也只是有几座营帐,一知道鲜卑人要来就直接入城死守。这些军人都是马邑人,大多都住在马邑城中。所以一到晚上超过半数的人都回家去睡了,平时这里的营帐还真不多。
但今天这里的营帐多了很多,并且都排列的井然有序。明眼人可以看出这营帐的妙处,一旦有战事立刻能支援到军营的任何一处地方,一看就知道这是出于行家之手。
“看来我还还差得远啊。一座军营居然都有这么多的门道。”张辽不由感叹道。张辽原以为凭借着自己拥有两个时代的经验和见识,自己怎么也比得上一代名将了,现在看来需要学的还有很多。特别在对待一些细节方面自己还差太多了。
军营前边的空地上点燃着一推推的篝火,每一堆篝火周围围着几十人。他们一个个都在大声的谈论着,时不时还发出大笑声。
“文远,你比我还早啊,怎么不进去?”一道雄浑的声音从张辽背后传来。不用猜,张辽就知道这是张勇叔的声音,一起作战那么久了张辽对他那声音太熟悉了。在战场上声音最大的就是张勇了。
张辽转过身,就见张勇叔正大步朝自己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那两个年轻人长得和张勇非常相像,都是身材魁梧,身长八尺左右,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煞是威武。
“是张勇叔啊,还有‘有为’,‘有义’两位哥哥。你们来得有点晚啊。张勇叔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张辽道。“平时你总是最早的哦。”张辽开玩笑道。
“还不是你婶婶,她说要洗得干干净净的,穿得整整齐齐的,这样才足够威风好让吕布将军注意到。也许可以加入他的军队好立大功。这不就给耽搁了嘛。”张勇抱怨道。有为,有义两兄弟只好报以苦笑。
张有为,张有义是张勇的两个儿子,张有为是哥哥,有义是弟弟。大哥张有为名叫张武,弟弟有义名叫张艺。名和字都是张勇自己取的。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我张勇的儿子就应该是武艺高强,有出息,讲义气的好汉’。
张武,张义兄弟确实没让他们的父亲失望。不仅武艺都不在父亲张勇之下,而且现在一个是掌管着两百人的军侯,一个是拥有一百人的屯将。这可是实打实的用一刀一枪的军功搏来的。最重要的是两兄弟都还年轻,大哥张武二十三岁,弟弟张艺才二十一岁。每每有人提到自己的两个儿子时张勇总会笑不拢嘴。
“哈,我说勇叔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整齐啊,而且还穿着这件平时舍不得穿的衣服,原来原因在这啊。”张辽取笑道。
“哈哈”张勇尴尬的笑了笑。“别说了,县令大人,县丞大人他们应该早就到了。别让人家等着啊,走走走,快进去。”
张勇,张辽等人的到来马上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一个个正围着火汉子都热情的向他们打招呼,张辽等人也回应着。张辽他们的目标是营正中间的大帐。说是大帐,其实也非常的简陋,就是一排排密集的栅栏围着,上面用一些草盖着八米左右直径的大茅屋而已,火光可以轻而易举的从缝隙中透出来。张辽真还没想到营帐还能修成这样。
张辽一行人来到大帐前,完全不用敲门,直接走了进去。因为这座所谓的大帐没门,外面也没有人把守。
最先进入张辽眼睛是两堆火,火焰不高就一米左右。火焰两边分别有着两排半米高小桌桌、案,可以看出每边大约都有十来个作位。就在大帐入口的正对面的主位和左边的位置都还是空的。右边除了第一排第三个和第四个位置没人外,都坐满了。第二排就只有最末两排还有空位。
营帐内的每一个人都注意到张辽等人的到来,都大声向张辽等人打招呼。坐在第一排第五个的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粗声说“老张,文远你们来这么晚可得罚三碗酒啊!”
“大胡子,县令大人都还没说话呢,你吼啥。别说三碗,就算十碗我也不怕,就怕我喝完了你们没的喝。”张勇大声说道。引起一阵大笑。
“别说大话,待会儿看谁先喝倒下,到时别人有为和有义抬回去。”那大汉瞪眼道。
“文远,过来。”县令向张辽喊道。
马邑县令姓韩名宏字元谋,年四十五是现在马邑张家的家主。在县令这个位置上干了近十年了,为人廉洁,在马邑素有名望。
张辽向韩县令走了过去,在相距约两米多点时停了下来。对着韩县令作了一辑,说道“见过县令大人。”又微微转了一下身向县丞作了一辑道“见过大伯”。
“文远,现在在军营,哪里有那么多礼数,坐这。”韩县令道,边说边用手指着第三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