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千代子与李菊在小院安顿停当,只等川谷师团大军到来。
左令康却混沌不知,依然殷勤招待,唤人从饭店里叫了酒肴饭菜,摆在院内葡萄架下。
三人喝了几杯酒,左令康色心荡漾,一个劲儿拿疯话挑逗这两个美女,只想同枕共眠,早些做了好事。
千代子见状,对李菊使了个眼色。
李菊便借倒酒机会,拔下头上一个白色发夹,按动里侧一个机关,发夹随即露出一个小口,里面露出一些白色粉末。
李菊将少许粉末磕进左令康的酒杯,用酒一冲就化了。
左令康浑然不觉,一饮而下,一会儿药劲上来,便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远处忽然传来隆隆炮响,一时山鸣谷应,悠悠回荡。千代子闻听,喜上眉梢,对李菊说:“这是皇军的山炮。按照师团长的部署,炮兵已对36旅发动了攻击。”百十声炮响过后,一切归于寂静。千代子说:“现在,应该是步兵联队展开了攻势,想必皇军在战场上异常雄威。只是距离太远,听不到厮杀声音。”李菊奉承道:“远隔群山,课长像看到战场一样。真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啊!”
千代子露出一脸轻蔑的表情,说:“这个36旅自不量力,想打福田大队的伏击,没想到却遭到两个联队的前后夹击。
现在腹背受敌,想撤出阵地也难,想必会全军覆没!”
李菊说:“这全是少佐的功劳。”
千代子微微一笑,说:“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好好为皇军效力吧,我会为你请功!”
李菊立正,说:“愿为皇军效力!”
随即露出一脸阿谀之态。
千代子见惯了这些奴才相,心中颇为受用。
只是一夜赶路,半天应酬,此时哈欠连天,便对李菊说:“我休息片刻,你注意警戒!”
说着进屋歇息去了。
此时,双龙镇的街道上挤满了百姓,人人一脸迷茫,不知何以晴天雷鸣不断,疑是灾祸临头。有祭品店掌柜乘机传谣,说是雷公发怒,需到庙里祭奠才能消灾免难。只是镇上只有龙王庙,没有雷公庙。那掌柜说这倒无妨,龙王给雷公说情也是可以的。镇上这许多善男信女便购买祭品到龙王庙烧香祷告,祭品价格也随之暴涨数倍。
炮响之时,陆森与仇战雄正在刘掌柜药铺换药。
陆森闭目细听片刻,说:“这是鬼子的山炮声音,难道鬼子就在附近?”
刘掌柜说:“早起时,有一支**队伍穿镇而过,恐怕和鬼子遭遇啦!”
陆森心念一闪,说:“不好,鬼子要来双龙镇报复!
刘掌柜,你赶紧派人通知左炳坤,咱们合计合计。”
刘掌柜见陆森脸色严肃,连忙派店小二去了。
不一会儿,左炳坤来到药铺,却踌躇着不想进去。
陆森急道:“左先生,事情紧急,不要拘泥于小小恩怨,我们需同心协力才好!”
刘掌柜也连连点头。
左炳坤这才进了药铺。
陆森说:“现在,刘掌柜,你赶紧往金牛山方向派出侦查员,了解情况后立即汇报。
左先生,你在双龙镇德高望重,组织乡亲转移的重任全靠你啦!”
左炳坤点头说:“陆先生放心,我这就去!
不过我想知道,是不是36旅在和鬼子干仗,我儿令支的队伍早起从镇里过了一趟,好像去了炮响的方向!”
陆森眉头紧锁,说:“左先生,恐怕是这样。
听这动静该是一场规模不小的战斗。
在双龙镇附近,只有36旅的**有这样的实力。”
左炳坤急道:“不知我儿现在情形如何?”
陆森说:“你现在着急于事无补,眼前还是保护乡亲重要。”
左炳坤点点头,命令一个家丁去敲响警钟,自己回家招呼老幼家眷转移。
陆森来到街道,看见一群百姓跑向龙王庙,遂带领刘掌柜往龙王庙而去。仇战雄见状,也一瘸一拐地跟去了。
龙王庙已是人山人海,烟雾缭绕。
陆森见庙里有一尊石龟,背上驮着一个石碑,便站在龟背之上喊道:“乡亲们,乡亲们,听我说――”
众百姓却不管不问,依然跪地叩头。
突然,远处传来“哐、哐、哐”
的警钟声,众人这才从地上爬起,惊愕地看着站在高处的陆森。
陆森急道:“乡亲们,刚才的响声不是雷声,是日本人的炮声,离这里不远,我估计鬼子很快就到这里啦。
现在,乡亲们赶紧回家准备好食物、衣被,带上老人孩子进山隐藏,躲避鬼子的报复――”
这时,一个老头儿站起来说:“刚才不是钟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