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谁都不会想到自己人生中会渡过这样一个元旦。
顾雨辰猛吸了下鼻子,一股冰冷的液体滋溜溜的钻进了鼻腔内,与自己所在的边防营地相比,显然这里要冷的多。
回头看看自己旁边的白书墨,似乎情形并不比自己好多少,这床被子盖或不盖,区别不大。
其实众人的情况都差不多。
山中的节气是很难掌握的,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军人宁愿在炎热的沙漠地带作战,也不愿意进入丛林山地作战的原因。
在沙漠地带,白天5~60度,晚上零下10来度,那是真汉子,坦坦荡荡的。
可山地丛林地带完全不是这种情况,一会晴天,一会下雨,大量的沼泽,毒虫,瘴气,就仿佛一个婴儿,说变脸就变脸,而且冬天的那种湿冷,让人感觉有一枚枚尖锐的针,时不时的扎向皮肤。
在最靠近门口的床位上,突然响起了如雷的鼾声,几人都不由跟狍子似得竖起了脑袋,借着微弱的月光,大家都看到了彼此脸上的苦笑。
毫无疑问,能在这种时候还能鼾声如雷的,只有一个人,也只有他才能在任何环境下都睡得这么香,这个人就是丁玉茂。
衣傲鹰就靠着他睡,只见那老小子打了一会呼噜之后,咂咂嘴,随后伸手挠了挠屁股,翻身继续呼噜。
这一幕顿时让所有人头上爬满了黑线。
“看看,二十一世纪缺的是啥?人才,这样的人才!”王林耀使劲往衣傲鹰身上挤了挤,说话间还特地加重了语气,完全不顾衣傲鹰嫌弃的目光。
“喂,小林子,我眼瞪的跟铜铃似的你就不能给点反应?”见王林耀不知廉耻的继续往自己身上挤,衣傲鹰终于忍不住了。
“怎么了?”王林耀装无辜:“我只是想看清楚那厮的真面目。”
“尼玛,我看你是觉得我体积大,热量足,把老子当暖水袋呢吧?你也不看看你,几天没刷牙了,这小嘴儿熏得我,差点没背过气去。”
衣傲鹰这话一出,众人都忍不住掩嘴轻笑,在山里呆的那几天,他们已经有了往原始回归的觉悟。
这几天下来,大家也混了个奇熟,毕竟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性格方面也都爽直,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聊了几句,几人居然清醒了,贯通的草房内,只见几只苍蝇不停的嗡嗡作响,是不是还发出轻微的笑声。
“啪!”
一声脆响让几人猛的一惊,只见丁玉茂睡眼朦胧的坐了起来,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多苍蝇?”随后便从床榻上爬了起来,见几人睡得正香,便光着脚丫子出了门,不一会外面传来了撒尿的声音。
几只装睡的苍蝇面面相觑,只见丁玉茂又闭着眼睛回到了床铺,咂咂嘴,随后又躺了回去。
衣傲鹰松了一口气,微微仰起头,正打算和罗烈说什么,却不想丁玉茂猛的一转身,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后者:“呦!很精神嘛,走起,跑几圈。”
说完,也不待众人反应,丁玉茂猛的冲床上站起来,大吼道:“走着走着,都动起来。”说完双脚旋风般的一阵乱甩,众人鸡飞狗跳的从那十来米长的通铺上跳了起来。
对于丁玉茂的邪性,几人这些天楞是没有琢磨出个头绪来,似乎他也没怎么整自己啊?可就是每天累得跟条狗似得。
跑到门头抱起用粗草绳五花大绑的一堆乱石,几个人便围着草房外不大的校场哼哧哼哧的跑了起来。
这里面最郁闷的莫过于罗烈跟衣傲鹰,怎么说两位也是世界散打冠军的儿子,这从小练的可不是什么花架子,到了丁玉茂手里就跟小孩子玩似得,从来没挡过3招,至于其他人,想都不用想了。
等到天蒙蒙亮,操场中除了丁玉茂,所有人都趴下了,无一例外。
似乎非常满意自己的训练效果,丁玉茂原地蹦跶了几下,来回做了几个冲刺的动作,对地上几个人道:“喂!死了没?!”
“…………”
“那回去呗,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丁玉茂邪笑着摆摆手:“我也好早点收工啊,陪你们在这荒郊野外耗着,我都想念营地的伙食了。”
“我还活着呢。”
就在这时,几人中冒出了一句略带喘息的微弱声音,丁玉茂定睛一看,只见苏御阳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双眼睛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显得尤其明亮。
“我是大山的儿子,我在山林中生活了十八年,我怎么会在大山的怀抱中倒下?”
站起身来的苏御阳张开双臂,深深的吸了口气,转头看向丁玉茂:“我还能跑!”
“多少圈?”
“10、不!20!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