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丰生产的80毫米迫击炮，因为受现在钢材质量限制，射程还达不到一战时期水平，但即便如此打到两公里以外也没有任何问题。

    冯国璋和于光炘两人，带着部下很快便摸到了距离日军炮兵阵地三里外的一处洼地，因为有日军警戒的火光指引，很快随行的教官安德森，便用炮队镜测算好了距离，方位，然后八名炮手迅速调整好角度，将四枚炮弹装进了炮口。

    随着嗵嗵的炮弹出膛声响起，远处日军阵地附近，立刻四个耀眼的火团炸开。

    紧接着重新调整射击单元，四发炮弹准确得落入日军阵地。

    “快，打光所有炮弹！”冯国璋兴奋地喊道。

    随着炮手将一枚枚炮弹填进炮口，远处的日军大营一下子炸了窝，整整一天的进攻，所有日军官兵对于这种带来死亡的尖啸早已经非常熟悉，几乎第一轮炮击刚响起，就有人开始惊叫着冲出帐篷，等到爆炸声响起后，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得涌了出来。

    “镇定！立刻组织反击！”光着膀子的大岛义昌，挥舞着军刀对跑过来的一名大佐吼道。

    他很清楚继续让对方炮击下去，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结果。

    但就在这时候，突然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不远处的炮兵阵地瞬间变成了火海，被炸飞的大炮在火光中清晰可见。

    可怕的弹药殉爆终于发生了，大岛义昌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上，他知道自己的炮兵完了，他也知道自己的进攻也完了，现在需要考虑得是如何防御中国人的进攻了。

    而此时在发现自己并不是攻击目标以后，那些乱成一团的步兵也终于清醒过来，迅速开始集结准备进攻偷袭的清军。

    但这时候还剩下不少炮弹的冯国璋等人，立刻将炮口对准了日军大营，一枚枚炮弹带着死亡的呼啸落入日军中间，刚刚恢复秩序的日军立刻被炸得人仰马翻。

    不到一百发炮弹，四门迫击炮全速射击，也就是打几分钟，很快打光所有炮弹后，清军士兵们顾不上炮管依旧炙热，一个个扛起来发疯般朝自己阵地跑去。

    还没等他们回到阵地，牛歇里和月牙峰两处阵地上，同时响起了进攻的号角，久经沙场的聂士成可不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近两千名清军朝混乱中的大岛义昌旅团发起了反击。

    没有了日军火炮的阻击，聂士成把所有迫击炮全部集中起来，一刻不停地向日军倾泻着炮弹，伴随进攻的轻机枪组成密集的火网，在日军步枪射程之外尽情收割着生命。

    打出了气势的清军士兵，一个个挺着上刺刀的步枪，怒吼着冲向日军大营，天空中无数的手榴弹飞向日军头顶。

    大岛义昌毫不犹豫地下令撤退，他很清楚再不走自己这残余两千多人全得留在这里，即便是双方兵力差不多，而且自己这边素质更高，可是只要那些带着尖啸的炮弹不停止，那些喷着火舌的连发枪继续响，自己这边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撤退！向安城渡撤退！”他铁青着脸对参谋长吼道，这仗打得太憋屈了，清军无论指挥方面还是士兵战斗力方面，都不比自己强，可就是那些从没有见过的武器太厉害了。

    其实日军对于清军装备手榴弹是知道的，毕竟战前他们的情报工作做得很好，但迫击炮和轻机枪却是聂士成独有的，这两样即便日本间谍有所察觉，也不会有真正的了解。

    这场战斗一直持续到天亮，伤亡已经过半的大岛义昌，带着残余不足两千人一直退过安城渡，在安城川对岸才终于组织起有效的防御，但仅仅是防御而已，想要杀过安城川已经不可能了。

    “撤退？”正在享受胜利喜悦的于光炘等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呆了。

    “为什么？日军就还剩下不到两千人，根本已经不可能进攻我们，我们为什么要撤退？走，找镇台大人去！”周宪章几个也跟着嚷到。

    冯国璋一把拽住了他们，一脸苦笑得说：“叶志超跑了，我们还没和日军交火，他就已经跑了。

    现在整个朝鲜南部，就剩下我们着不到两千人了，一旦日军切断我们同平壤的道路，我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是的，退守公州作为后援的叶志超，甚至还没等聂士成和日军交火，就玩了一手不告而别，带着所部一千多人丢下前方与日军拼命的聂士成，直接向平壤方向撤退。

    也就是说聂士成现在已经完全成为一支孤军，即便胜利也没有任何意义，除非他有能力以不足两千人，对抗源源不断赶来的一万多日军。

    聂士成的撤退非常无奈，不只是因为他是胜利者，而且因为他必须迅速绕过日军占据的汉城，所以不可能带走笨重的大炮。

    在于光炘和安德森的建议下，聂士成下令把炮兵前移，朝河对岸的日军阵地，一气打光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