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中日大东沟海战的第二天,一支由十三艘军舰和商船缓缓驶入基隆港,这支舰队规模太大了,以至于小小的基隆港根本无法承纳,一部分商船不得不在基隆河口下锚。
飘扬的黄龙旗也让岸防炮台上的守军懵了,直到一名身穿三品顶戴的年老官员走下舷梯,等在码头上的基隆厅同知赶紧迎上去。
“下官参见大人!”这哥们儿一边行礼,一边满头冷汗得看着这名三品官身后,那些全副武装的洋人。
尤其是一名身穿洋人军服,趾高气扬得斜眼看他的黄种人,这家伙正肆无忌惮同旁边一名红头发的洋婆子说着什么,一看就是不懂礼仪的化外之民,好在基隆本就是开放港,同知大人对这样的情景已经见怪不怪,只能是在心中鄙视了一下。
“兄弟薛福成,乃前任朝廷驻英法意比四国公使,这位是海外义民杨丰杨先生,得知朝廷与日本开战,杨先生募数千义民及十三艘兵船回国效力,海上漂泊数月,将士皆疲惫不堪,望贵厅妥为安置。”薛福成摆着官威,淡淡的说道。
基隆同知吓一跳,尼玛,几千头在海上憋了几个月的饿狼,你让老子怎么安排,他可是见识过那些洋人下船后,是如何迫不及待地扑向妓院的场面。
当然他也就敢腹诽一下,还得堆起笑脸,一边安排手下差役给正从船舱中,源源不断涌出的士兵安排住处,一边把薛福成等人请进自己的治所,同时发电报禀报台北的巡抚邵友濂。
因为此时台北和基隆有铁路,所以得知消息后,台湾巡抚邵友濂,布政使唐景崧便带领部分官员,乘火车到了基隆。
他们两人和薛福成都是旧识,薛福成向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杨丰的身份,同时说明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正在说话间,传来大东沟海战的消息。
“叔耘兄,水师大捷,我北洋水师于黄海大东沟击败日本舰队,击沉日本兵舰三艘。”邵友濂一脸兴奋把电报递给薛福成。
几个老家伙在那里乐呵了,坐一旁的杨丰傻了眼,他这一次是把薛福成忽悠到台湾的,老薛头本来让他直驶上海,然后在上海加煤加水然后继续北上威海。
杨丰骗他上海有点远,所以转到基隆,他算计着到基隆正好北洋水师战败消息传来,他就有借口不再北上了,毕竟日本海军封锁黄海后,他们孤军北上是比较危险的。
但现在居然胜了,这二十门速射炮和三百发炮弹也太给力了点吧?
“不知陆上战况如何?”杨丰正在算计着怎么继续忽悠薛福成呢,就听薛福成又问道。
“昨日战报日军正围攻平壤,我军据城固守,日军伤亡惨重,估计等援兵一到,打败日军也是易如反掌。”邵友濂微笑着说。
尼玛,杨丰更郁闷了,真要胜了他可就亏大了,就算还有琉球备用,可他的日本国债就完了,他让凯西拿出整整两百万英镑购买日本国债,要是日本真输了,他们拿什么偿还?
不行,绝对不能再往前走了,要真是自己这四艘军舰再开过去,吓也把日本吓死了。
实际上杨丰的担心非常多余,因为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平壤已经被日军攻破了。
9月18日夜,日军突袭叶志超防御的七星,静海两门,喝多了的叶大呆子,根本没有任何防备,被日军用身上绑满**的敢死队炸开七星门,守城清军在失去指挥的情况下立刻崩溃了。
两千多溃兵冲散了弹压的聂士成部,直接冲入卫汝贵防区,混乱中卫汝贵部,以为日军已经大举入城,顾不上卫汝贵亲兵架起格林炮的镇压,直接打开城门一窝蜂跑了出去,而这时候,聂士成部正在城内阻击日军。
卫汝贵对面的日军,绝大部分都被调往七星门一带,剩余少量警戒部队,面对这近万溃兵,干脆让开了道路。
“兄弟御下不严,愧对太后,圣上,也愧对各位兄弟呀!”拎着滴血的腰刀,卫汝贵就像个被人民公仆推了麦田的老农一样,无奈地蹲在前来支援的马玉昆和左宝贵面前。
他的数千大军,就剩下亲兵营几百人了,由此可见这老家伙在士兵心目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马玉昆二人也是无可奈何,总不能说你小子天天克扣军饷,没事便打个士兵玩,还能指望士兵为你卖命?
正这时候,阻击日军的聂士成部也退了下来。
“制台大人密函在此,在朝各军暂由兄弟统领。”铁青着脸的聂士成把李鸿章的密函拿了出来。
“平壤已不可守,各军从朱雀门撤出,马将军与卫将军为前锋,左将军居中,我部最后。”聂士成紧接着说道。
“聂大人,还是兄弟殿后吧,我部短时间很难撤出。”左宝贵说道,他说的也是实情,朱雀门是南门,他的部队都在北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