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殿。
邪灵抬眸望着眼前的大殿,眸内流光微淌,突然几瞥余光撞见了案上的一盏孔雀鸢,绯红带纯白的花瓣绽放在空中,散发出几抹直捣人心最温暖之处的芬芳。脑子猛烈一怔,似乎有什么黑影白影要冲出脑海的束缚。按了按太阳穴,她撵了撵白衣袍袖,抬步走上高榻,仍是一片雪色的貂皮做成,指尖传来柔软之极的触感,让她心神一漾,头也稍稍安逸了些。
还是和以往一样的摆设,只是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似乎日日都有人细心打扫,一点也无尘埃所染。
是谁那样细心,竟连玄思都照料得如此周全,玄思花生来奇异,必须要每天细心照料才能开出极美的花,那花全体呈淡淡的幽蓝,似乎有流光围绕着花苞,尽情发出耀眼的光芒。
她嘴角褪下了几许冷冷的笑意,浮上清美却又极浅的孩子笑孔。低下身子,轻轻用鼻尖靠近正绽放艳丽的玄思,股股幽香透入全身骨髓,格外地怡人怡神。她突然感觉到身子有些乏,适才刚处理了大量的族务,安排了族人的生活。此次自己中魔离开灵族的这段时间里,灵族伤亡的确惨重不及。如今,魔界真是不太安稳,动乱四起。妖姬、魔后对灵族虎视眈眈,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窗格半启,清风随之送入,花香四溢,她心情更是舒畅不少了。
“可惜,有句话叫作,得不到的千万别妄想。”她苦笑着摇摇头,似是讽刺却似是自言自语。
展开手心,一块深绿色水晶赫然而现。幽绿光流穿梭,诡异却极美。
“如何,一切可安置好了?絮儿。”水晶里透过来一个男子温暖的问候,声音中带着满满的关心。
“还未好,族人生活已经大致妥当了,接下去需要整理地宫的暗人了,全方位恢复训练应对九幽宫和魔宫了。”
她怔了怔,舒心一笑绽在嘴角,继续正言道。
“絮儿……灵族族务辛苦,你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切勿……”水晶里传来关切焦急的声音。
“你放心,我明白。”邪灵未等他说完,已然接上。
“还有,灵族可有值得信任的人帮你么?若是没有,我派人过去协助你。”
“你放心,我有人能用。时候不早了,我该处理族务了。”
“好,记得休息,不要累坏了……”
“自然。”话音落下,她收手,深绿色水晶光芒收入晶体中,她莞尔一转手,水晶消失在手心。
“来人。”千里传音,极强幻术。向弩闻声转入殿中。
“向弩参见公主!”她双手拱前一礼,至恭至敬,今日着了身青黛色长裙,额角有几分倦色,显得整个人身心疲惫。
“气色这样不好,发生何事了?”
“谢公主关心,只是睡得不好罢了。”她随意笑笑,对上邪灵冷峻的眸子,深深陷入其中,似乎有魔力相引。
公主此次回来,身上似乎多了几分魔气,说话时也是一味的阴沉,就像上午时候说要杀了毁烟,也是一味的决然阴狠,魔气大增。公主入魔的消息是人人尽知的,如今回来已是大幸,可她总觉得公主曾经的善心似乎若隐若现地消失了,多出来的是冰冷狠辣。
“去地宫传召五人。”邪灵瞥她一眼,并不在意,淡淡下令。
“公主,堇侑尘已经回去照顾狼族少主了,公主还未知吧,公子他……”她满目希望之火,正想讲述公子慑为了救公主而差点丢命的事情。
“主人下令,不应该闲说其他。明白么?”无奈话还未到一半便被邪灵冷冷打断,撇下一句冰冷至极点的话。
“……是,属下立刻去传。”她身子恍惚了下,掩藏起自己失望黯淡的眼神,施下一礼退出了大殿。
不久,向弩携却婼狐、葵絪、守孽苏三人齐齐跪下行礼。
“行宫礼做什么?”邪灵脸色不如之前那般红润,兴许是累了的缘故,衬出几分苍颜。慵懒倚在高榻上,抬眸示意他们起来。
“公主还未知,釉小鸢叛族了。现为魔后手下釉鸢。”向弩徐徐而道,语中带着丝丝惋惜之情。
“他倒是聪明,懂得寻找好主子了。”
“不。公主,他是魔后的卧底,姜烟刺杀一案便是他放出公主有寒症的消息的。”
“是么。看来本公主是小看他了,釉浮心的儿子到底不是一般人,能够忍耐多年潜伏在灵族。”
向弩一惊:“公主知道釉浮心是他的母亲?”
邪灵垂下眼眸,撩了撩耳边落下的长发,紫冠高束,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冷美人模样。
继而娓娓而道:“他母亲死的凄惨,不巧得很,王姑便是误杀了他母亲。”
另外三人眉峰皆锁,向弩更是听得失了魂。很久才开口续问:“那,王妃她可知道釉浮心是玉檀夫人的亲妹妹呢?”
她多么希望自己听到的答案是自己所期盼的,可是邪灵的心狠是她所没预料到的。
“不,王妃知道,是我下的追杀令。”
四人都怔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