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门的声音回荡在楼道,响在江家人和欧阳劲松的心头。江仙蝶隔着门质问是谁捶门,要干什么。周四毛粗声粗气道,“动迁专班的!来找你家谈谈!”。
张桔花骂道,“你们就是一群土匪!没得谈!赶紧离开!”。江涛也跟着说了一句,“你们这么个谈法叫谁服!”。江仙蝶说,“谁指使你们耍野蛮的?以前的那个向虎列?”。
门外安静了不到一分钟,周四毛忽然抬起脚连续猛踹门,嘴里骂道,“格老子开门!瞧不起老子呀!今天你家的门开定了!”。
三个小弟同时一起捶门,江家的门被蹂躏着,巨大的声响传遍小区。陆续有住户开门,三三两两走向这栋楼一探究竟琬。
蓦地,走道闪过几下光亮,站在楼梯拐角的欧阳劲松抓拍了几张照片。
四人转头一看,都以为是一个住户在拍照做证据。三个小弟都冲过去,想抢夺欧阳手里的相机。
欧阳转身下楼不及,被一个小弟嘞住脖子,倒在地上。他翻身跪着,双臂紧拢住膝盖,竭力抵抗三人,死死护着相机藤。
周四毛指着欧阳咒骂着,“叫你多管闲事!叫你照我们的像!今天打死你!”。小弟们一听,一个拳头朝欧阳身上招呼,另两个抢夺相机,欧阳吃痛啊啊大叫。
这时,江家楼下的王师傅老两口率先出现了,阻拦小弟们打欧阳。小弟们见是老人,收了手。
周四毛走过来怒骂,“你们这对老不死的!今天一起打!”。
老两口也被激怒了,拦在欧阳和四人中间,老王大声道,“我们今天就看看你们丧尽天良到什么地步!”。
小弟们闻言愣了,你看我我看你。
周四毛骂小弟,“你们忘记了自己是干什么?这几个刁民镇不住,还搞拆迁?”。
小弟们于是伸出手抓住老两口的胳膊推搡着,但是犹犹豫豫终没有打人。
老两口真正豁出去了,怒骂着四人。
酒精在周四毛血中燃烧,他几近失去理智,举起了拳头就往老王脸上招呼。
正在这时,楼道冲上来一群人,前面的一个小伙子和一个中年人抓住周四毛的拳头,把他推到墙角,质问,“你们这些狗腿子想干什么?”。
后面的八、九个人有男有女,以中青年为主。他们有的逼住三个小弟,有的扶住老两口,问候着。一个嫂子扶起坐在楼梯上的欧阳,关切地说,“兄弟呀!你是哪家的小伙子呀?胆子真大!”
原来,这群人大多是“女人眉”齐师傅电话叫来的小区住户,他特意选择了热心一些的家里有年轻人的人家。
忽然,江家的门开了,一家三口走出来。江涛剧烈地咳嗽着,含混不清地说着,“谢……你们……来……”,张桔花拍打着他的后背。江仙蝶的怒火也被点燃了,难得开骂道,“你们夜闯民宅,***扰住户,殴打老人!你们还是人吗?”。
她忽然看到了欧阳劲松,熟悉感袭来,愣愣盯百度搜|索“六夜言情”看最新章节着他看。
欧阳不想自报家门提醒她,摆摆手。
她明白了,转头环视大家,说着惊动大家了谢谢之类的话。
三个小弟一见这阵势,酒都有点醒了,不敢咋声动作了,都望着周四毛。周四毛今天酒喝的最多,醒了一半,明白事情不妙,但是还是嘴硬,“怎么?怎么?你们敢打动迁专班的人?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小伙子恼了,往周四毛头上拍了几巴掌。中年人骂道,“狗日地还敢嘴硬!老子不怕你们这群狗腿子!想当年老子也是一条汉子!要不是厂子被厂长贱卖了,老子就是车间主任了,手下也有二百多号人!”。
这几巴掌算是把周四毛拍醒了。他眼珠一转,马上变了脸,“行呀!行呀!你们狠!我们走!”。
两人拦住周四毛,“你们要道歉!还要就此滚蛋,再也不出现在小区!”。
周四毛变得柔和起来,讪笑点头,“一定!一定!我道歉!我道歉!”。
还有二个人借势要四人赔偿欧阳和老王夫妻的损失。欧阳不想节外生枝,只想顺利报道此事,于是表示挨了几拳头不碍事。老王夫妻没挨打,也不想事态升级,于是也表示不要紧。江仙蝶也开口说,“明天我去区里问个究竟!我就不信区里允许他们胡作非为!”。
四人在众人的骂声中灰溜溜往下走。周四毛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阴笑。
这时,大家才注意听见,楼下有喧哗声,显然小区住户在楼下站了不少。于是江家人送大伙儿下楼,顺便和小区住户寒暄说道几句。
果然,小区楼下和草坪男女老幼至少站了五十人,都在议论纷纷。看见周四毛四人出来,于是骂声震天。
三个小弟浑身哆嗦,周四毛装作害怕低下头。
当四人走出小区,三个小弟显然害怕了,齐齐对周四毛说要回租住的住处。周四毛大喝一声,“格老子谁敢走!谁走我扁谁!”。
小弟们站住,犹犹豫豫又你看我我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