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林破晓躺在床上,又开始发呆,时而心口微微一痛,在扬州之时,他就隐隐感到这种痛楚,特别是在琼花水阁之时,只是当时他已经伤痕累累,并没有注意,如今他每次伸出手指,幻想和云灵勾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就莫名地疼痛,隐隐约约觉得不妙。
但是他深知,只要云灵平平安安,就算丢掉xing命也无所谓。
而小拇指勾在一起,已经成为两人的专属动作,没有人可以代替,就仿佛是在云泪山上,两个人的手指就注定紧紧久久牵绊。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破晓心里好笑:“我才来了几天就有人来找我?”于是说道:一字掠过,言简意赅,有很是有趣。
李千羽走了进来,神sè平淡,破晓一见,坐了起来,笑道:“李兄?”李千羽点了点头,随后忽然皱眉道:“你认得我?我记得并未告诉你姓名。”破晓手里把玩着一个酒杯,说道:“是那老妖婆自己笨,刚才说出李千羽三个字,我看你长得像,就问问了。”
李千羽见破晓神态随意,倒也笑道:“这样也能看出来?”破晓若有其事道:“那当然,要不我怎么被老妖婆看上的。”说到这里,两人神sè都变了起来,破晓急忙改口道:“呸呸呸,不对不对,是威胁上的。”说罢两人哈哈大笑。
破晓扔过去一个杯子,李千羽顺手接过,看见杯子里的水虽然不满,倒也没有洒,赞道:“好功夫。”破晓一听,问道:“没洒?”李千羽点头,一口喝了下去,破晓惊疑地看着自己的手,自语道:“看来练练果然还是有好处的。”
见到李千羽进来时的样子,破晓问道:“怎么,找我有事?”李千羽沉声问道:“林兄弟,你的事我知道一些,只不过你怎么上了这条下不去的船?”
破晓喝了杯茶,说道:“还不是被老妖婆骗的,她和我还有不共戴天之仇,想想我也后悔。”李千羽叹道:“就算你将来出去,我也害怕你会被她揭穿,到时你照样会被江湖人所不容。”破晓皱了皱眉,苦笑道:“那也只能算我命苦了,只不过一来我已有退隐之心,到时他们怎么看我无所谓,二来我看老妖婆再怎么没心肝她也不会把所有心思花在我身上,到时走一步看一步了。”
说罢他看了李千羽一眼,说道:“嘿,你是他那边的人,怎么会为我着想,岂不怪哉?”李千羽摇头道:“我也不是全为你,主人她也有苦衷,只不过回头已经太迟,我找你其实是想问一个人。”
破晓一愣,随后说道:“说吧,是谁呀,男的女的?”李千羽低下头,小声问道:“你在拥翠山庄可否见到裴儿了?”
林破晓一听,一口茶喷了出来,惊呼道:“你……”李千羽急忙拦住道:“小声些。”破晓吃惊问道:“你,你怎么认得她,还……”李千羽抑制住脸上飞红的表情,说道:“只是问问罢了,我和她有过一面之缘,只是拥翠山庄不是她呆的地方,我这么问也是随便为她考虑一下。”
林破晓心里想道:“遮遮掩掩,每个人都是这般,姐姐也是,臭丫头也是,雨弦也是,这世道……”想到这里,他又暗自好笑:“我不也是么?”
破晓猜想他们两人也应该是有着什么关系,但也不去问,于是笑道:“放心,我已经把她送回去了,你要找她尽管找去。”
李千羽一听,脸上忽然严肃起来,说道:“林兄弟,我和她没什么,千万不要乱说,会害了她,记住了。”说罢拂袖离去,破晓若有所思看着他,摇了摇头道:“这个世道,莫名其妙。”
至于林破晓又如何在秦霄那里捣乱,惹得秦霄哭笑不得暂且不表,就连一帮修罗山的人都渐渐和他打熟,林破晓忽觉这些人也是有血有肉,有着各种xing情,平时和大多数人没有什么过节,他渐渐发现这里许多人都是有着苦衷,有着不寻常的故事,很快,他就有时和他们聚在一起,却又绝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古怪有趣之极,只不过他心里很清楚的是,等到事情完了,他只需找秦霄一个人算账就行。
再说秋雪这边,见到裴儿回来所有人都是欣慰不已,握着她的手都是问上问下,裴儿四处看了看,似乎在找谁,鸣鸾嘟囔道:“别找啦,我徒弟到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呢,又废掉了武功,真是……”
裴儿一听,大惊失sè道:“啊,什么?大哥他……他废了武功?”秋雪点了点头,看见裴儿焦急的神sè,秋雪急忙安慰道:“也算因祸得福,他巧得奇缘练成《洗髓经》,过不久会恢复的。”
裴儿依旧皱眉道:“但现在他……都怪我不好,一声不响就走了。”鸣鸾安慰道:“傻丫头,这不怪你,放心吧雪向鸣鸾笑了笑:“这是破晓专门对你说的话吧。”鸣鸾哼了一声道:“死破晓,臭破晓,又不和我玩,人哪!”
秋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他在哪,慕容翎说他有要事。”鸣鸾眼睛一亮,说道:“慕容翎?他找到啦?”秋雪不禁苦笑,叹了口气,笑道:“也罢,你总是在外面乱逛,自然不知道,他昨天找蝶霜彻夜未归,清秋姐也去找他了。”
鸣鸾哦了一声,只觉自己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