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城北门旁,陆孝渊一袭白衣胜雪,遥望远方,一双眸子里满是期盼。
锦秋牵着两匹骏马站在其身后,由于等得太久,马儿急躁得不时着用蹄子刨着土。
“公子,天色已晚,林姑娘怕是不会来了,若我们再不上路,怕是得走夜路了。”锦秋上前劝道。
“我知道,就再等等,再等一会,不定是路上耽搁了,万一我们一走,她就来了,那不是让她铺个空?”
“可是,再等下去,天黑之前就到不了驿站了。”
“如果要让她白来一趟,我宁愿选择走夜路。”
“……”锦秋无言。
苍天啊!大地啊!要让面前的人改变想法,犹如使顽石点头,难于上青天啊!
就在锦秋第n次叹气时,一辆马车朝北门驶来,陆孝渊心内大喜,她终究还是来了……
马车在陆孝渊面前停下,车帘打开,一个鸀衣丫头从车上蹦了下来,她看了一眼面前二人,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一脸失望之情的陆孝渊身上。
翠花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千纸鹤来,交给陆孝渊,道:“我家姑娘今日身体抱恙,不能前来相送,但命小女子将这只千纸鹤交给公子。”
“多谢这位姑娘,你家姑娘病情可否严重?”陆孝渊此时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姑娘早料公子会有此一问。”翠花笑着继续道:“公子放心,姑娘身子无碍,还请公子安心上路。”
“多谢这位姑娘前来传话,也请代在下谢谢你家姑娘。”陆孝渊抱拳道。
“不气。”翠花施了一礼,然后转身回到马车,车夫立刻驾车离开。
“公子,你看!早知林姑娘不会来,却害的你我再此苦等,实属不应该啊!”锦秋有些懊恼,等了这么久,就等来一只破纸鸟?!
陆孝渊将千纸鹤小心翼翼的打开,果然在白纸中央写有一行小字。
‘爀求大富大贵,但求平平安安。’
知道你不会贪念名利权贵,只希望你能无病无痛,平安归来。
平平安安!只求平安!
一轮暖阳,暖手;一床厚被,暖脚;一锅热汤,暖胃;一壶老酒,暖肠;一封书信,暖人心。
林子玉的这只千纸鹤里,虽然只是短短一句话,却胜过千言万语,将温暖直达陆孝渊心田。
陆孝渊收起纸鹤,翻身上马,呼啸而去,卷起阵阵尘土灰烟。
某日,芙蓉轩内。
“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某人大笔一挥,纸上作画。
“好诗好诗啊!诗好画更妙啊!”某人自娱自乐,不亦乐乎。
翠花在一旁瘪瘪嘴,愁眉苦脸道:“姑娘,您现在还笑的出来啊!”
那日自己授姑娘之命将千纸鹤送给陆公子,王爷虽看到里面的文字没什么,但是傻子也能看出来,王爷定是生气了,不然也不会上次来芙蓉轩后就再也没出现。
“常言道,烦恼自寻,哭笑由人,我又怎么笑不出来?”林子玉知道翠花意有所指,便宽慰道。
“其实上次眼看王爷已经有与姑娘和好之意,姑娘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忠心耿耿且以林子玉的终身幸福为己任的翠花劝道。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王爷与我的误会又怎会因三言两语而解开?”
“那姑娘就想方设法去补救啊!不是有句话得好,羊死了,再补补,一样有救!”
“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林子玉朝天翻了个白眼。
“对呀!对呀!姑娘知道这个道理,就应该去做啊!”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的轻松,谈何容易!你这叫不在被中睡,不知被儿宽!更何况你家姑娘从来就没有争宠的心思。”
“姑娘……”翠花知道论耍嘴皮子,自己是有十张嘴也不赢林子玉,只好弱弱的叫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别再愁眉苦脸的啦!来笑一个!”
“我笑不出来。”翠花老实道。
“笑一笑十年少!你看你年纪轻轻,却像个小老头似得!”林子玉故意夸大其辞。
“我才不像呢!”翠花被面前之人弄得哭笑不得。
“夫人,余夫人院里的梅香带着宫里的公公来了。”一小丫鬟进来禀告。
“公公?”太监?!太监找我有什么事?
“是啊!据是从长乐宫里来的。”
“快请!”
小丫鬟退了出去。
长乐宫,就是太后所居之地,余媚儿是太后的外甥女,那太监是太后派来的,必定与她脱不了关系。
“玉夫人,这位公公是奉太后之命前来接夫人进宫一叙的。”梅香一进门,略施一礼,冷淡的道。
“请问这位公公,太后可有所为何事?”面前有三个太监,林子玉不慌不忙的对着穿戴不同于其他两个的太监道。
“刚才已经交代很清楚了啊!夫人还是不要耽误时间为好。”梅香渐露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