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娥姐姐,还要走多远啊?”某人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扶着一颗大树问道。
“不远了,就快到了!”佩娥回过头来,点头示意自己心腹丫鬟巧玲到后面去扶她一把。
林子玉摆摆手,阻止了巧玲的搀扶,开口说道:“既然不远了,我就跟在你们后面慢慢走走吧!”
“子玉妹妹,我说你呀,既然是身子虚就更应该多出来走走,像你们这些南燕女子就是这样,整日呆在房间里绣绣花画画鱼闷都闷死了!”佩娥走在前方气也不喘地说着,其声音依旧铿锵有力。
你们南燕……咦?
“难道姐姐不是南燕人吗?”林子玉用宽大的袖子扇了扇风,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问道。
临出门时,赵暄就叮嘱山上凉,要多加衣裳,所以她除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最外面还加了一件嫣红去年给她特制的披风,其宽大的帽子以及帽檐边围绕的一圈长长的纱制花边,样式新颖别致,引起了佩娥及一干女眷的注意。
见她停下,佩娥也往回走了几步,在离她几步前站定。“我是西凉人,你一定奇怪为何西凉和南燕作为死对头而我与夫君又怎会在一起这个问题吧?”
林子玉望着对方,眨眨眼睛,坐在那里期待着下文。
佩娥掩面笑了笑,上前去拉起她说道:“石头上凉,不宜久坐,来,我们边走边聊。”
点点头,挽着对方继续前行。
“我们是在战场上认识的,那个时候,我还是大将军的幼女,因为好奇,拜托哥哥化装成男子在一旁观战,不料误闯入战争中心,原先认为杀人不过举剑的功夫,可是当自己身临其境时才发现,当别人的鲜血洒在自己的身上时,是有多么的可怕,黏糊糊,甚至还是热的……”她轻启朱唇,缓缓道来。
“然后呢?”那滋味她可不敢想像,只好询问下文。
“然后我就吐了啊!别人就想冲过来杀我,有一个人骑着马过来制止了对方,然后指着我说道,‘连死人都怕成这样,还如何作为一个军人,你们西凉就是这般训练军人的吗?!’”
“呃……这个人,该不会就是裘公子吧?”
“正是夫君,当时我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他这是贬低了我西凉的军士,笑的是我根本就不是西凉兵,可是缘分就是这样妙不可言……”佩娥双眼望向远方,陷入了回忆之中。
“哦,我懂了。”林子玉默默的点点头,表示明白,这种桥段,小说里见的多了。
“可是,家父和兄长一直极力阻止我们在一起,且夫君的父亲也是极其反对,为此还逼迫他娶了一个又一个。”
娶了一个又一个?见他们那么恩爱,还以为是一夫一妻制呢!“那你一定花了很大的代价嫁给他吧?!”
点点头,继续道:“为了能与他朝夕相处,我背弃了自己的父母兄长,他的父亲虽未能同意我成为他的妻子,但还是默许了我的妾室身份。”
“虽是妾室,但他宁愿放弃那些虚名与你隐居在此地过着安静祥和的二人世界,我想,地位那些对你来说,也是浮云了吧!”
“呵呵!你说对了一半哦!”她调皮的眨眨眼睛,大步向前。
“那,还有一半是什么?”这下倒勾起了某人的好奇心。
“你以为让他心甘情愿放弃一切与我在此,以及远离那些妻妾对他来说很容易么?不是他对我不真心,而是为了达到某些目的,人有些时候,不得不耍一些小手段的。”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小手段?”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你情我愿,郎情妾意?
“一年前我怀有身孕,他的妻妾们各个恨不得将我与腹中孩儿置之死地,而我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就着她们的手,虽然我失去了孩儿,可是夫君却厌倦了那群莺莺燕燕,愿为了我不惜抛弃她们。”
“可那个孩子,你难道就不心痛么?”张大嘴巴,林子玉有些难以置信。
“心痛啊!可大夫说我胎心不稳,很难将孩子正常的分娩……”她低着头,越说越小声。
“所以你就将计就计,一来你明白那孩子本来就活不成,而来也可以以孩子的借口除掉他们?”
“不错!只是有些对不住夫君,到现在为止,他还不明真相,可我明白,孩子还会有的,而他只有一个,只要我两感情还在,我愿意倾尽我的所有,只为了让他幸福,快乐。”抬起头,眼里泛有一丝泪光。
对于这种不能说绝对的错也不能说完全的对的作法,林子玉不知也不想如何加以任何评论。只是祈祷,这种事情不要发生在自己身上,若是不幸遇到,她还真不知道该怎样选择。
突然闻到一阵诱人的橘子香味,只见前方一片橘林,黄的青的,黄中带青的橘子挂满树梢。
“走了这么远,你就是为了带我来看橘子?”林子玉微笑的问道。
“不是看,是吃!我就喜欢自己摘自己吃,这种回归园林的感觉就是其乐趣所在。”佩娥接过巧玲手中的竹篮,递给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