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盈满眼眶。
晁盖这一句话,在雪傲心里竟是比别人的千万句骂语更让她觉得委屈。
她咬着牙将泪水逼回去。深吸一口,恢复到冷冷地状态里道:“天王哥哥,连你也怀疑我吗!”
晁盖心里一震,雪傲甩开胳膊,独自走了。
吴用心道:晁天王啊,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怀疑她啊。
不久,梁山好汉人齐,聚义厅里,商量如何对敌,呼延灼乃名将铁鞭王呼延赞的嫡派子孙,颇有大将之风,不可小觑,莽汉子们放得下雪傲之事,只是林冲花荣等人各有心事。
雪傲回了自己房间里。躺在了榻上,呆呆地望着房顶。泪水不自觉地从两颊滑落,她却似没感觉到。一下午,这样过。
直到晚上,才昏昏起身。洗了脸上的泪痕,走向了那个山崖。
山崖高百丈,手可摘星辰。群星撒下清冷的光辉披在了雪傲身上,抬头仰望天幕,但觉寒风侵肌,冷月无情,无限的悲凉自她心底涌上来。
明明心里很委屈,明明很想大哭一场,为何要装得那么坚强,只一副坚强的皮囊有何用?
她把自己做的错事一件件地数落出来,自嘲着。哼,无怪他人不信任自己。
初出茅庐参与劫取生辰纲,却没看住白胜,险些儿送了七人性命。
重回东京设计救助林嫂子,却未识破诡计,害得张氏离世,石秀失职。
住进阳谷受托照顾武大郎,却错相信见人,致使武大惨死。
……
夜空寂寥,雪傲泪来,孤身一人,普天之下,又有何依靠?
一个冲动,差点就纵身跳下深崖。
刹那间,雪傲想到:我对的起父母吗?
父亲死前叫我一定要将家传传下去。慕容家族生生不息几百年,怎能就此消亡?
父亲!母亲!你们若在天有灵,帮帮女儿吧,我该如何走后面的路!
脑中一片混乱,迷迷糊糊中,又想到了武二哥。
柴家庄,景阳冈,阳谷县,十字坡,孟州道,飞云浦,二龙山……还盼着与他重逢,又怎能先离去?
老天,到底是留雪傲还是不留!
突然,刮起风来。林子中的树被吹得东摇西晃,沙沙作响。雪傲看去,树影似群魔乱舞,林间悄怆幽邃。雪傲正思考着这突变有何预示,只觉后颈剧痛,昏倒在地,失去了只觉。
不知是过了多久,雪傲脑中才渐渐有了意识。
试图动动麻木的双脚,却不料似有千斤重压在上面,动弹不得。
雪傲咬牙一使劲,竟然听到哗哗铁链的声音。
意念往手指上集中,打通了手上经脉,雪傲顿觉腕上一片冰凉。
恍恍惚惚睁开了眼,周围昏暗异常,只有一缕柔弱的光线从屋顶的小窗口中射进来。
微微偏头,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扇冰冷的铁栅门。
心里突然剧痛起来。这里是——
水泊梁山的牢狱。
原来,昨日众人商量对呼延灼之计,决定明日下山与呼延灼斗一场摸摸他水平。秦明等担心大军下山时雪傲再做什么手脚,几人去寻她,发现她倒在了山崖上,一看只是晕过去了,并无生命之忧,便擒来,锁到狱中。雪傲悲伤过度,没有醒来,此时已是第二天下午时分。
呼延灼打伤了数员梁山战将后,回阵修整。天目将彭玘上来挑战,一丈青扈三娘出战迎敌。扈三娘功夫了得,彭玘眼看就要落马被擒,忽然见一物不知自何处飞来,直打一丈青面门,扈三娘躲避时,彭玘狼狈而逃。紧接着,呼延灼放出连环马阵,战马冲破梁山阵,梁山军损失惨重。
秦明等受伤、扈三娘眼看要捉到敌将却被阻,连环马威力巨大,梁山士气大挫。
这晚,石秀携扈三娘潜入牢狱,看望雪傲。
雪傲早是心神俱碎,悲痛万分。见到有人前来,像是黑暗中竖起了一根火烛。
扈三娘悄声在她耳边道:“雪傲,我不该怀疑你,三郎都跟我了。”
雪傲听罢,嘴角稍稍上扬,颤巍巍地举起手,扈三娘瞧见,双手握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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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我就好,信我就好!”雪傲哽咽着道。
扈三娘见雪傲已憔悴至此,拥她过来,紧紧地抱住她的冰凉的躯体。雪傲只觉心头一震暖流经过,身上暖和了起来。
石秀将手里的物品放到了地上,正是雪溶剑。
“雪傲,我们把你的剑舀来了,万一有什么麻烦,兵器在手也好防身。”石秀道。
雪傲苦笑一声:“我可不觉得现在这双手还能舞得动剑。”
扈三娘舀出一点饭菜。雪傲摆了摆手,她完全不想吃饭。
“现在,给我什么,都不如相信我。”她望望墙上的那一扇小窗道。
两人不能久留,走时便道:“雪傲保重,莫要自己坏了自己。林大哥,阮氏兄弟,吴军师,都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