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间,斜刺里忽然窜出来一个姑娘,挡住了两个人的去路。
雪傲凝神一看,不禁暗赞她的相貌,十**岁年纪的姑娘,双颊晕红,肤色白皙,一双眼睛灿然晶亮,容色清丽,一身粉红交领襦裙,显得气度高雅。
雪傲打出一个微笑,柔声道,“为何拦我们?”
那姑娘眼睛在两人身上一转,张着的双臂落下,嘴角微微上扬,笑脸温柔,雪傲有些猜不透她,这个看似文静的姑娘,要干什么。
她上前走了一步,微微抬头,直直地对着雪傲,轻轻道,“你便是剑骨慕容雪傲!”声音虽低,语调分明。
雪傲浑身一震,怎么会?
前阵子会东京都不曾有人认出,莫非大名府中有能人?
武松抬手放到了装有戒刀的包裹中,若有变故,他会毫不犹豫地拔刀杀人。
雪傲握住他的大手,示意他停住,武松明显感觉到,雪傲的手冰凉冰凉。
那姑娘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还扬着那抹柔和的微笑。
雪傲定了定神,凭着自己略高的身材低头对上她的眼睛,“既然知道我身份,你是想拉我去报官呢?还是,想试试我功夫?”
那姑娘听了雪傲的话,摇摇头,忽然换成了一副略带兴奋的表情,说道,“我总算是见着你了。”
雪傲听了这话,方才的紧张消失了一点,她粲然一笑,问道,“哪有你这样见土匪不躲的?”
那姑娘眨眨眼睛,“你们不能叫土匪。”她四处望了望,“可否跟我走一趟?”
武松微微皱眉,她到底是何居心?
雪傲却一口答应了下来,不知怎地,虽在大名虎穴中,听了她几句话,雪傲并不怀疑这姑娘。
转过几个胡同,进入了一个小巷子,那姑娘把雪傲和武松带进了一间砖瓦房子,进了院门,看到院中青草葱翠,然而只有一间木屋。
一股幽香隐隐传来,好似便是从那姑娘身上发出。
方才刚见面时,两个人离得那么近,雪傲都未曾注意到过。
莫非,只在这静谧中……
那姑娘招了招手,示意两人进屋来。房中一尘不染。
姑娘转身进了右边屋子,雪傲跟过去,一股古朴淡远的馨香之气扑面而来。只见屋中布满了水墨画。她吃了一惊,不禁驻足欣赏起这些作品――画得多是江南小桥流水,杭州西湖十景,断桥残雪、平湖秋月……都被墨色渲染得恰到好处。
“这……都是你画得吗?”雪傲问道。
“当然。”那姑娘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自豪,“我可是凭这些过日子的。”
屋中还有一张茶几,上面放着一幅未完的画作,那姑娘正要把画收起,“大名府的百姓,多半一辈子就呆在这城中了,他们哪曾见过江南好风景?我这画,他们买与否,都不重要,姑苏杭州,所有人都该看……”
原来她画画,是为了让不曾出城的百姓们观赏江南风景。
那么说,她也不是本地的?
武松向来不懂这些书画之流,闻到这墨香,有种感觉,刚刚警惕的心情,稍稍放松。
那姑娘请两人就坐,沏了壶茶,自己坐在茶几另一面。
“我叫苏落琪。”那姑娘开口道,声音使人如沐春风,一句话说的文文静静,不带丝毫淘气。
雪傲感到有些奇怪,刚才在大街上,那姑娘面皮上带着点激灵的味道,为何此时,是骨子里的一股温柔大方。
“也不说废话,你能带我……上梁山看看么?”她停住了。
“这倒是奇怪。”雪傲笑道,脑中想好了吓唬她的说词,“梁山泊里也不都是好人,看你这么漂亮的,说不定有动心的呢。”
“那我就跟着你。”苏落琪道,语气中带点顽皮,“这样就没人敢了吧。”
“跟着我?”雪傲装作不以为然,“我凭什么要收你?”
“你肯定会收我。”苏落琪一脸自信,随即抿了口茶,变回了一脸正经,沉声道,“你要知己朋友。”
雪傲心里吃了一惊,虽说这话风平浪静,但是却表明她看穿了雪傲的苦恼,说道她心坎儿上了,两个姑娘从来没见过面……这苏落琪果然有点门道。
武松一直听着她俩聊,终于耐不住寂寞喝了口茶,脸色剧变,好苦。
雪傲继续试探苏落琪,她指了指身旁的武松,“你可知他是谁?”
“行者武松。”苏落琪片刻不犹豫,“若不是看见了他脸上的膏药,我还不能确定你们俩身份。”
听她这么一说,雪傲笑道,“既然你那么明白,那你便帮我解解我的疑惑。”
苏落琪点点头,“我是苏州人,近两年才搬到大名府居住,父母是商甲,半月前出去了,家里就剩我。”
“但是――”她加重语气,“我一直听说你们水泊梁山的威名,也特别想去过那种豪爽的日子,好不容易盼到大名府有事端,我其实早就关注过你慕容雪傲,对你也有些……仰慕吧,我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