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在锋利的钉板上,翻滚挤压。
“啊!…为什么!”云天冲悲痛的哀哭声,在这茫茫的山林间悠悠回荡。咳咳!…突然,怀里的云大轻咳了两声,接着吐出了两口淤血。
“爹!爹!你怎么样?”云天冲赶紧止住哭声,然后向怀中的父亲轻问道。
云大因受伤太重,此时双目紧闭,没能回答。但是口中却囔囔的细声说着什么。云天冲赶紧将耳朵凑近云大的嘴唇。此时就听云大断断续续的说道:“天…天冲…别…别管我…快…快走,天…天冲…快…走…快…走…”
云天冲听罢,又大声的哀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道:“爹!我不走,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今天我们父子要死就死在一起!”
就在他泣不成声的时候,突然一声声震耳yu聋的哀嚎之声由山下传来。云天冲此时一怔,心道:“听这悲戚的声音,难不成是那只子熊它…”。
紧接着山下的哀嚎转为怒吼,然后一声声的由远及近。云天冲一惊,心道:“听这吼声,一准是子熊的死,将那大黑熊激的疯癫发狂。看来,我父子二人今ri里真的要葬身在这茫茫的云雾山中了。”可转念又一想:“父亲伤成这样,自己此刻也是筋疲力尽,怎能跑的过,心怀丧子之痛的大黑熊呢,看来一切都是天意,想想刚才那只子熊,本与自己无冤无仇,可却横死在自己手中,此时他不由得深深的自责起来。”
“唉!也罢!来吧!就让我给你的儿子偿命吧!”云天冲向着叫声处叹道。正在它视死如归的时候,不知何物正蹭着自己的后背。云天冲回头一看,不禁心下大喜。
“黑子!”
原来不知何时,黑子悄悄的来到了二人的身边。云天冲高兴的看着黑子,又转头看着怀里的父亲。然后兴奋的说道:“天不绝我啊!黑子,好样的!”
说完,他就把云大平放在地上,然后将黑子背上背囊里的一应物什,全部都丢弃一旁。接着将云大扶上黑子的后背,最后用那根软筋绳,将云大牢牢的绑在背囊上。
这一切刚刚弄妥当,山下的凶煞兽就奔上了山,看着远处狂奔而来的它,云天冲默默的转过身,然后对背囊上的云大道:“爹!儿不能陪您了,一路保重!”
说完猛的拍了一下黑子的屁股喝道:“黑子,快走!将我爹带回家!”黑子扬蹄嘶鸣了一声,然后绝尘而去。
“黑子,看你的了!”云天冲望着渐行渐远的父亲,然后又缓缓的转过了身。此时就见由山下奔上山来的凶煞兽,由不远处怒奔而来,那凶狠的模样真的是无以复加。
云天冲心知此时黑子跑的不远,这凶煞兽追它是绰绰有余,所以抬腿就往另一头跑去,盘算着就是拼了xing命,也要把这大黑熊远远的引开。
凶煞兽此时扑到云天冲的近前,然后疯了似的猛扑猛拍,全然不要xing命的模样,云天冲左躲右闪,引着它又跑到了刚才那个矮崖处,接着纵身一跃,顺着冰床就向山下滑去。
云天冲顺着冰床,伴着嗖嗖的风声,一直滑到了山下。巨大的冲力让他在山下滚了好远,才稳住身子。此时一咕噜爬起,心道:“幸好这山下积雪很厚,要不然,从那么高的地方滑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正在他庆幸不已时,突然就见刚才那只小子熊,此时正肚破肠流,双目突出的卧在一个好大的雪坑里。云天冲心里一惊,看着浑身血污的子熊,心道:“一准是,刚才大黑熊随后扑下时难以止住冲力,然后将小子熊压死在了身下!”
看着小子熊因挤压而扭曲的脸,云天冲陷入了深深的愧疚中。正在他感伤不已之时,那只发狂的凶煞兽已然从山上狂奔了下来,它可能碍于子熊的死,没有再从那冰床上滑下。
凶煞兽喷着粗气,狂奔过来,刚要向云天冲扑去,可瞥见深坑里子熊的尸体,不由得又呦呦的哀吟起来。只见它,缓缓走到子雄的身边,然后伸出舌头,一下一下轻舔着坑里的小子熊。
云天冲看着这发起狂来凶狠无比的凶煞兽,此时如慈母般轻抚儿子,不禁心里感慨万千,愣愣的怔在那里不知所措。
凶煞兽缓缓的舔了一会小子熊,终究没能让它再活过来,此时眼中凶光一闪,怒吼着抬起了头。云天冲见状,心知这大黑熊今天不把自己置于死地是不会罢休的,本来让它杀了,给小子熊偿命,自己也心甘情愿,可就怕杀了自己,这大黑熊再迁怒于父亲,以它的脚力,此时追逐黑子,那是很容易的事情。想到这里他又转身跑了起来。
凶煞兽一见云天冲又跑了,便狂嚎一声又追了上去,云天冲引着这狂怒的凶煞兽在这狭窄的山脚下,跑了一会,因为没有粗壮树木的遮挡,好几次都差点毙命于它的掌下。此时他衣衫褴褛,身上尽是被凶煞兽抓出的血痕。
云天冲心知在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肯定就会被这大黑熊拍死。所以,当下将身子一转,向着身旁不远处的一座山上奔去。凶煞兽一见云天冲上了山,也狂叫着随后追来。就这样云天冲仗着山上的粗大树木,跑跑停停,躲躲闪闪,不一会就奔上了这山的峰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