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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母亲

    “大哥要醒了。”盘武看着沉睡的盘虎，不知所措般紧紧握住露在被子外边大哥的手，低声重复着雪地狡狐刚刚说的话。

    “呜呜……大哥你醒醒啊！你都睡了好几天了。”盘丝丝听到盘虎要醒了，竞然忍不住哭了起来。

    可能是感觉到了盘武紧握的手，也许是因为听到了盘丝丝哭泣的声音，盘武终于摆脱黑暗纠缠的束缚，重见了光明，慢慢地睁开了眼晴。映入眼帘的是盘武担心的神情和小妹哭泣的脸庞，这让他心中莫名地一痛。

    做为大哥的他，有时看到小弟和小妹一笑，他都能高兴好几天。但是只要看到他们俩人任何一人不高兴，而他的心中也高兴不起来。许多时候他都在怀疑，是不是做大哥都是这样的心情。

    “大哥醒了，我去叫爹。”看着盘虎睁开的眼睛，盘武已经迫不及待地站起向着门外跑去，想把这一消息马上告诉父亲。

    盘虎动了动有些干裂的嘴角，虚浮的眼神看着跑出去的盘武，似乎想出声叫住盘武，不过看到盘武兴奋的样子，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盘丝丝哽咽着说道；“呜呜……大哥，你都睡三天了，你怎么这么能睡啊！害的我担心死了。”

    “都是大哥不好，大哥以后再也不睡这么久的觉了。好了，小妹不哭。”盘虎溺爱地自责道。吃力的抬起手臂将还在哭泣的盘丝丝拉到了身前，用衣袖擦去还小妹脸上挂着的泪珠，声音略带嘶哑的说道；“小妹不哭，脸都哭花了，真难看。”

    丝丝答应道，随即抽噎着慢慢停止了哭泣。

    “小子，你身体还是比较虚弱，就再躺两天吧！”一道低沉的声音带着温暖的关切声突然出现在盘虎的心底。

    “嗯，知道了，老前辈，谢谢你。”盘虎知道是雪地狡狐在跟他说话，心中也回应道。随后向着伏在盘丝丝怀中的雪地狡狐看了一眼，虽然此时的雪地狡狐已经变身成为了宠物般的模样，但是在他的心中对于雪地狡狐的垂怜和敬意却一直存在。

    许久之后，盘武叫来了去镇上置办腊祭用品的盘牙。

    盘牙在看到盘虎之后安慰了几句，也是和雪地狡狐一个意思，让他先好好休息两天。

    不过盘虎从父亲的眼中看到了赞许的目光，这让盘虎在睡觉的时候也兴奋不已。

    两天后，今天是腊祭的第一天，早上起来人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祭祖。

    盘牙带着三个孩站在屋子东角落唯一的一块灵位前默默地祭奠，四个人眼神中都有那种说不出的衰伤和落寞。

    “爱妻灵霜之墓”

    此刻，这块灵牌似乎爆发出无声的沉默的力量，仿佛刹那间拥有千万斤之重。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复杂的摆设，漆黑陈旧的灵位上刻着孤灵灵的七个字。竞然压的站在灵位前的四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而平日里让人敬畏的猎人王盘牙，在站在这块灵牌面前更是失去了往日的威严。眼眶之中泪花涌动，脑海之中尘封的记忆被慢慢打开。

    这块灵牌仿佛导火线一般，一些经久不衰蛰伏在他内心深处的记忆画面就像是昨天发生过的一样，清晰地回荡在他的脑海中，让他的心中空虚的极度发慌。

    “我叫灵霜，水灵灵的灵，双木[目]雨的霜，木头，那你叫什么”

    “我叫盘牙，一盘菜的盘，牙齿的牙，”

    “呵…….呵呵…….呵”

    “你笑什么……?”

    “盘牙盘牙盘子不离牙齿，是不是你家里人怕你饿着，就连名子也起成吃饭的意思了。”

    “额……我家不缺钱…….能吃饱……”

    “哦！那一盘菜，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等人，你呢！又在这里干什么”

    “逃婚，家里人让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好，逃的好。”

    “好什么好，家里人限我三天内找个男人带回家，要不然就再也不让我回家了。可是我人家想找个坏男人回家，就是一直都找不到，唉……”

    “你要找坏男人吗？我就是坏男人，而且还是很坏很坏的那种。”

    “你真的很坏吗？有多坏，给我说说吧!”

    “赌过博，喝过酒，口袋里还剩三金币，杀过人，放过火，看过女人在洗澡……人生如梦，我总失眠；人生如戏，我总穿帮；人生如歌，我总跑调……”

    “真的吗？你好伟大啊！……不过这种事我也经常做的……呵呵……看来我们俩人是臭味相投了，那我们俩以后就凑合着过行了。要不从现在开始你就来追我吧！不然我追你也行。”

    “汗！……额……凑合……”

    “我都想好了，以后我们生三个孩子，老大叫盘虎，老二叫盘武，老三叫盘丝丝，你说好不好。”

    “好……”

    “好吗？”

    “很好……”

    “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