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渐渐小了起来,风拂散了乌云。月光流在了大地之上,把一小片战场染上了淡淡的素银色。
看见手边再无武器瘫倒在地的少年,赵澹手骨捏的“叭叭”作响,武器也懒得去拿,面带讥诮地走向他,“嘿嘿,现在大家手里都没武器,很公平啊!”少年慌忙连滚带爬而去,想逃离此地。他如何也想不到,这人竟恐怖如厮。一身蛮力强横也就罢了,偏偏心智狡诈、武功超绝,皆胜于他。
突然,赵澹后方脚步声大作,少年狂喜起来:“我的人到了,你们等着受死吧!”
赵澹背后,一群人从黑暗中冲了出来,把他围了个严严实实,“杀了他!”少年发号施令。
一个死士妄图从身后偷袭,赵澹反手夺下他手中的利刃,扭断他的脖子,并缓缓地向后退去。
赫连栋与关晓这时也已解决掉了其余四名死士,与他聚在了一起。
“糟了,对方人太多了。”
赵澹低声吩咐道:“等会开打了,你们先抱着那四孩子一起进入漓江,顺流逃走便是,我和赫连栋武艺最强,留下断后。”
不等关晓等人反对。
赵澹又道:“这是军令!
不得违抗,放心吧,我可不会死的这般窝囊。”
赫连栋道:“那使金瓜的汉子还在和青衣乱匪缠斗,不管他了么?”
赵澹没好气骂道:“自己活着再说!”
蓝衣少年刚想加入围杀赵澹的行列,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哭声,原来那小女娃儿悠悠转醒,看见满地的死尸,害怕地啜泣起来。
赵忻忙捂住她的口鼻:“祖奶奶,别哭别哭,不然把那瘟生引来了,大家只能跳江拉。”后见女孩大哭不止,便心中一发狠,吻住那张小嘴儿。女孩顿时停止哭泣,瞪大了眼睛望着抱着她的这个无耻之徒。赵忻被她看的脸色有些发红。讪讪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蓝衣少年看到那个大黑包裹,眼睛发热了起来,千般辛苦,还不是为了这件物事?先拿了东西,再杀赵澹就是,不差这一时三刻。想毕便从一死尸上拣起把刀,向那四孩子走去。口里恶狠狠道:“不才瘟生请教阁下大名。希冀指点在下武功一二,望不吝赐教!”
赵忻抱着小女孩往河边小心退去,一边道:“我乃梧州赵忻。刚才只是小子狂语,您不会当真吧?小子不过七八岁,自觉所学有限,无能耐指点大侠。你看那边的赫连栋将军身材魁梧,有万夫不当之勇,您去找他聊聊吧。”
金瓜汉子本和青衣人相斗,还占了上风,看见蓝衣人走向孩子们,不由心头大急!慌乱之下,拼着吃了青衣人好几铁鞭,忍疼冲到蓝衣人身前,一锤向他砸来。蓝衣人面带愠色,闪身避了这一锤,并不硬接,扬左脚随着锤落方向一脚踏向锤身,猛的踩了下去,把地上砸起个小坑。而后一刀砍向那汉子,把他右臂齐根都斩了下来。那汉子吃疼不住,跌倒在地。蓝衣少年把锤一脚踢飞,金瓜锤咕噜咕噜地滚到了黝黑肤色男娃的脚下。
“爹!”男娃见自己爹身受重伤,大声哭喊了起来。拿起地上的金瓜锤就向蓝衣少年跑去,恨不得把他砸成碎片!青衣人冲向男娃,想一鞭把他打死在地。男娃并不躲闪,铁鞭砸在他身上,顿时掀去了一大块皮肉,只见那男娃状若疯獒,看见有人挡在面前,竟不顾铁鞭造成的疼痛,反而更加凶狠起来,拼尽全力用金瓜横砸过去。
青衣人吃了一惊,想不到男娃有这般能耐,想要逃避,已是不及。随即,金瓜恶狠狠地落在了腰身上,巨大的冲力带着疼痛袭来,伴随着“咔咔咔”的渗人的骨裂声,也不知砸断了多少骨头。青衣人再也吃痛不住,哇哇地惨叫起来!内脏的破碎让他觉得腹中如翻江倒海一般,肝胆俱裂,口中喷出好大一股血雾,眼见已然不活了!
蓝衣少年大惊:“二弟!”想冲上前去搭救,却发现自己小腿被脚下汉子的左臂死死抱住。不由大怒,拿起长刀向他腹腔中一搅,这才抽出腿来,向男娃奔去。男娃并不畏惧,举锤而上,一锤砸向他的胸前,蓝衣人欲故技重施,闪身一避,刚抬起脚想踩住那锤面。
赵忻知道生死存亡就在此刻,若是那男娃再被其击杀,那自己就真的只能去跳河了。不由大喊:“那位哥哥,他还是原来那招,只需翻手以柄击之,便能破他。”之后把女孩儿放下,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怀中掏出一柄短刃,偷偷地摸了上去!
那男娃听了,便反手倒转,以锤柄击其膝盖,若是打中怕不虞有断腿之祸,蓝衣少年心中大骇,只得用长刀抵住锤柄,改踩为踢,但招式相拼岂能慢上片刻?却被男娃单手擒住脚踝,反手大力甩了出去!
那蓝衣少年立住身形,还待缓口气,男娃丝毫未见气喘,持锤冲了上来。少年怎也想不到,其年纪尚小,竟有此巨力,便再次战在一处。两人缠斗已久,竟一时未分出胜负。但男娃终是年纪太小,经验不足,武器又略